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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胤真人說:“我只為道而活,天命不可違。”
花青滿眼淚光,并不相信,字字句句說得都很重,“你只為道而活,心里只有天下蒼生,那你為什么飛升失敗魂飛魄散?沒能成功渡過雷劫,難道不是因為我嗎?!”
司胤真人看著她,“不是,回頭是岸。”
花青心里透涼一片,卻繼續(xù)搖頭,“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沒人能阻止我,你也不能。”
司胤真人眼底很靜,“我能。”
花青看著司胤真人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攤開手掌又拿出玉髓花,“我要你活,你就不能死!”
司胤真人并沒有什么想活的意念,直接頷首斂目。
看出司胤真人去意堅決,花青似乎找回了點理智,約莫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功虧一簣了。她收起玉髓花,眼含清淚,軟下聲音來問司胤真人,“你有……愛過我嗎?哪怕一天……”
司胤真人頷首不動,頓了兩秒,清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花青只覺得渾身都被抽空了力氣,猛落身跌落坐在地上,自嘲且瘋癲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哭,臉上血淚交融,狼狽不堪。
笑了兩聲后,她就看到了井珩身體上的異象。
她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或者說,她根本阻止不了。
然后在她凄厲的一聲“不要”中,司胤真人自毀了元神。
那聲“不要”傳過群山,山間的樹葉被震得簌簌響動,有棲在巢里的鳥兒被嚇得振翅飛起來……
***
兩天后,井珩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醒過來。
睜開眼睛,大腦還沒恢復到正常活躍水平,直接映入眼簾的,是井媽媽掛滿擔憂的臉。
看他醒了,井媽媽眼睛一亮,又緊張又想哭的樣子說:“醒了,終于醒了!”
然后又慌慌張張的,“叫醫(yī)生,快叫醫(yī)生!”
井珩卻滿腦子都是在山洞里的場景,他虛著聲音問井媽媽:“珠珠呢?”
井媽媽哪知道啊,語氣著急地跟他說:“你們一個一個地搞失蹤,都通知過我嗎?你找回來了,她又不見了!不是出去找你了嗎?”
井珩努力把山洞的場景全想了一邊,他靈魂脫離身體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記得,記得珠珠被花青打得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靈魂脫離身體后,腦子里的場景便模糊起來,像不太清晰的夢境。
珠珠呢?珠珠去哪了?
他腦子里全是這兩個問題,不等醫(yī)生過來,便直接從病床上爬起來走了。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面容蒼白沒有血色。
他出去后也不知道該往哪去,便先打車回了家。
到家拿到自己的手機直接給老單打電話,他記得山洞里好像是來了道士,不是很確定,而這個只有老單能告訴他。
電話打出去沒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老單開口就是:“井老師,你醒了?”
聽到這樣的話就知道不用問了,老單肯定知道所有事情。
他直接對著手機問:“珠珠呢?”
老單頓一會,“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過去找你。”
井珩告訴他,“我在家。”
電話掛掉后,沒一會井媽媽便到了,她擔心兒子。
井珩不愿再回醫(yī)院,也不想井媽媽知道內(nèi)情,硬是把她支走了。
井媽媽走后過了二十分鐘,老單就到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劉天師。
進屋的時候,他手里還抱著一個罩布的盒子。
到沙發(fā)邊落座,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老單看井珩虛弱,關(guān)心他,“你怎么剛醒就出醫(yī)院了?”
井珩沒心思聊自己的身體好不好,還是問:“告訴我,珠珠呢?”
看他這樣,劉天師沒再讓他干著急,直接扯掉盒子上的布給他看。
井珩一看便懵住了,眉心和心臟一起一點一點皺到一起。
罩布下面是一個玻璃缸,缸里有淺水,水里放著一只大河蚌,河蚌的殼全碎了。
看著這樣的河蚌,井珩險些呼吸停滯昏過去。
他稍稍穩(wěn)住,轉(zhuǎn)頭看向老單和劉天師。
劉天師直接開口道:“我試過各種方法,沒有辦法把蚌殼復原,珠珠……救不回來了……”
當時司胤真人自毀元神后,劉天師施法讓井珩魂魄歸位,及時地保住了他的命。
花青身心俱受重傷,已無生念,被收妖法器所收。
劉天師和兩個小徒弟全都只是受了傷。
唯獨珠珠,沒給自己留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