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嘰嘰女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沒有食物和水。”
“你車上有,我可以搶你的。”陸玉山分析道。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顧無忌眉頭皺了皺,眼里真真切切是不耐煩了,一閃而過的冷芒鋒利不已,“你是不是還不清楚狀況?”
陸玉山幽幽笑了笑,說:“我正是太清楚了。不過我答應,反正我為他鞍前馬后得已然和狗差不離,走吧,先去防空洞。”
話音剛落,顧葭坐著的灶臺身后就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
“等等壯士!”
“別開槍別開槍!”
顧葭嚇了一跳,扭頭就見兩個臉蛋糊得黑乎乎的農民瑟縮地半蹲在灶臺里面,那是顧葭和陸玉山之前躲過的地方,里面竟是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大餅臉梳著兩條粗辮子的女人,一個是沒有雙臂的男人。
第203章 203
陸玉山第一時間也是一愣, 隨即稍微將顧葭擋在身后, 對著從灶臺里面鉆出來的兩個人說:“你們是這間屋子的屋主?”
女人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旁邊那位拿著槍指著他們的顧無忌,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在顧葭等人身上轉來轉去,仿佛在找其中的老大,最終她選擇對顧無忌說話:“這位大爺, 我們也不是這間屋子的屋主, 只是聽說要打仗了,大家都亂跑,有些外地來的土匪也從山上下來了,我們是躲土匪才鉆進來的。”
“是啊是啊。”沒有雙臂的男人很瘦,佝僂著腰背,像是一只煮熟了都沒有人愿意吃的蝦米,聲音真誠地不得了, 生怕顧葭他們不相信, 連連點頭,但卻沒有自己的主見一樣,只是點頭,沒能說出其他話來。
“方才我們不小心聽到你們說話了,日軍是不是就要轟炸來了?哎呀, 這可怎么辦!”女人苦大仇深地抹眼淚,將臉上那些在灶臺里面蹭上的黑灰都擦掉一些,露出黃乎乎的皮膚, “我以為咱們這邊這么偏僻, 怎么也不會過來啊。”
顧葭聽了這些話, 倒是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兩個人是本地人,但是心存僥幸,覺著這里地處偏僻,便舍不得家里的東西,所以不愿意走,土匪來了也只是背著兩個大布袋藏身這樣一個角落,布袋子里恐怕就都是一些值錢的東西,瞧這兩人抱在懷里跟兒子一樣的架勢,誰要是敢搶他們的布袋,他們估計得和誰拼命來。
“不若你們隨我們一同去防空洞那里先避一避吧,日軍的轟炸不會太久,不然他們要一堆破爛做什么呢?你們說是嗎?”顧葭見這兩人哆哆嗦嗦很害怕的樣子,便又對弟弟道,“還不把你的槍收起來,不必這個時候還舉著,不累嗎?”
顧無忌哪兒能不累?他這些天就沒有不累的時候,可這些大可不必講給顧葭聽,他希望他愛的哥哥不要為自己擔心。
槍收起來便收,反正只要陸玉山弄小動作,他能一槍崩了對方就行了,時時刻刻的拿著,還耽誤事情。
“好。”顧無忌收起槍,打算自己去背哥哥,但想到這樣子就得讓陸玉山去提食物和水,這兩樣多重要啊,給了陸玉山不放心,可如果他和陸玉山反過來,自己提食物、水,陸玉山背哥哥,他也不舒服。
正當顧無忌心里為難,顧葭早就站起來,虛晃了兩下,擺脫了貧血后的眩暈后,拍了拍顧無忌和陸玉山的肩膀,鼓勵道:“好啦,我們走吧,說起來我還從未去過防空洞,聽說上海地下有近千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陸玉山仿佛是察覺到顧葭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便說:“你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
顧葭說:“不對嗎?”
“對的。”陸老板笑了一下,首先出了屋子,對顧無忌說,“你在這里看著他,我一個人去拿食物什么的,比較快,車子停得比較遠,大家一起去的話,那還沒拿回來就全部被炸死了。”
顧無忌還未說話,就聽到哥哥道:“這樣就好,我們在這里等你。”
陸玉山擺了擺手,徑直走了。
兩個農民模樣的男女還局促的站在原地,不大想等,于是女人先行走過來,對顧葭說:“那個,這位先生,你看我們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不然我們就先走了?”
“是啊是啊。”
“好啊,沒關系的,你們知道防空洞在哪兒嗎?”顧葭心思透徹,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生怕等待的時間太久,轟炸機都過來了,他們還沒有藏起來,這是在是人之常情。
“知道啊,就從最大的那個房子的枯井下去就行的。”女人說著,眼睛看了一眼陸玉山落在灶臺上的醫藥箱,卻沒敢說什么,灰溜溜的拽著男人的衣服匆匆離開。
至此,空曠的小村里便只剩下顧家兄弟兩人了。
等待的過程里,顧葭和弟弟兩人找了兩把木椅,坐在陰涼的大樹下,一邊眺望遠方,一邊凝視對方。
此時月色正好,清輝疏影、星光卷云、田間的野花;淡淡的血腥味、汗味、硝煙味;耳旁的蟲聲、晚風聲、呼吸聲,處處都是世間最好的事物。
耗盡金錢追堵陸家船只,后又殺了幾個日本兵,和陸玉山逞兇斗狠了一番的顧無忌顧四爺,此刻雙手拉著顧葭的手,倒是無話可說了。
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感受這重逢的寧靜和放松。
他們都下意識的不去談論分別的那大半個月里,彼此都做了什么,也沒什么好說的,即便兩人曾大吵一架說不管什么秘密都不許放在心里,可當真遇到難題,他們也還是習慣有苦自己吃,不愿意讓愛的人知道。
互相為了對方好而讓自己辛苦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不少,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心里現在大抵是暖的。
“你長胡子了。”顧葭用那沒有傷的手撫摸弟弟的臉,摸到一圈淺淺的胡茬。
顧四爺干脆蹲下去,蹲到顧葭的身邊,像小孩子那樣把臉埋在顧葭的懷里,深深的呼吸著他熟悉的氣味,玩笑說:“哥你幫我刮吧……”
“好啊,一會兒我們安頓好了,若是能找到刮胡刀,哥哥幫你刮得干干凈凈滑滑溜溜的。”顧葭摸了一會兒弟弟的胡子,眼眶都是熱的,但這回忍著,又去揉弟弟的黑發,這頭發也長長了些許,沒有打理,但是依舊摸著很舒服就是了。
“哥,你餓不餓?”顧四爺忽然道。
顧葭想了想,說:“我吃了半個蘋果,不餓的,你餓了?對了,你怎么會在車上準備食物和水呢?難不成你知道我們會用得到?”這的確是個疑惑,畢竟弟弟準備這些的時候,自己還在穿上呢,若是陸玉山不打算下船可怎么辦?不是白準備了?
顧無忌卻不回答,而是說:“我餓死啦,哥哥給我煮面吧,一會兒讓姓陸的弄些柴火,我們去防空洞里吃點兒惹的東西。對了,我還準備了很多法棍,硬得能砸死人,泡發了也能吃,聞著味道很香;美國罐頭那種東西我也準備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那個姓陸的小子能不能拿得動,東西太多了。”
顧葭還是頭一次聽弟弟說陸玉山‘姓陸的小子’,不過轉念一想,陸玉山可不就比自己和弟弟都小么?只不過這人生的好,高高大大的,體魄健美,氣勢驚人,于是時常就叫顧葭遺忘了陸玉山才二十歲。
二十歲的自己,當年在做什么呢?
顧葭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他的生活在遇見陸玉山之前,仿佛很一塵不變,除了參加宴會就是和朋友們玩耍,看起來好像哪里都留下了他的影子,但實際上遠沒有這幾個月驚心動魄、記憶深刻。
想到這里,顧葭不免感覺自己有毛病,舒舒服服的日子不好嗎?怎么老喜歡這種刺激的?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