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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一件事時,時間總是過得很慢,盼星星盼月亮似的過了幾日,蘇皖總算把蘇翼盼來了。
他是和蘇妍一同過來的,恰逢休沐,用了早飯兩人便過來了。
蘇寶清楚姨母和舅舅會在舅舅休沐這一日過來,便也央求了蘇皖這一日也讓他休息。
考慮到他年齡尚小,不必日日苦學,蘇皖便允了,所以蘇寶一早便等著舅舅和姨母的到來了。
舅舅每次過來都會給他帶街邊的小玩意,還喜歡抱著他扔高高,蘇寶最喜歡他了,他自然不清楚蘇皖也在盼著舅舅的到來。
她還特意讓趙冉桐將顧茗筱以往做的詩送來一本,是以蘇翼跟蘇妍進來時,恰到的就是她在認真看詩的模樣,連他們走到跟前了,還瞧得極為入神。
蘇寶則一早撲到了蘇翼懷里,見姨母吃味了,才又趕緊過去抱了抱姨母,他當然也喜歡姨母,只不過更喜歡跟舅舅一起玩而已,連蘇翼耍劍時,他都能瞧個半天。
蘇皖這才放下手中的詩集。
蘇妍笑盈盈湊了過來,她俏皮地沖蘇皖眨了個眼,就開始演戲了,“姐姐在看什么?這般入神。”
蘇皖笑道:“一些詩詞,我覺得做的極好,才有些入迷。”
蘇妍拿起便讀了一首,這首詩寫了敵軍入侵時,百姓的流離失所,將士們的英勇作戰,將沙場點兵和將士拋頭顱灑熱血的氣勢刻畫的淋漓盡致。
蘇妍讀完胸腔中滿是震撼。
蘇翼自幼得名師教導,雖愛舞刀弄槍,詩詞造詣卻不差,聽到這一首詩時,果然被吸引了目光,贊道:“好詩,妹妹寫的還是王爺寫的?”
之所以帶上了楚宴,是因為他覺得這詩風格豪邁,縱橫恣肆,不像妹妹的風格。
蘇皖笑道:“自然不是王爺寫的,他才懶得動筆,這是顧令寒的妹妹顧茗筱寫的,我瞧著寫的極好,就拿來研究了一下。”
蘇妍眨了眨眼,贊賞道:“果然是茗妹妹寫的,被我猜對了,如今京城的才女,也就她能寫出這般才情斐然的詩詞來,換我頂多歌頌一下山啊水啊,遠不及她的眼界。”
蘇翼神情微動,漆黑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竟是她?”
記憶中的少女恬靜異常,竟能寫出這種豪邁中透著蒼涼的詩詞?說是上過戰場的男兒寫的他信,白發蒼蒼的老嫗寫的他也信,可是她不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逗他呢吧?
蘇翼有些不敢相信,信手將蘇皖手中的詩集拿了去,隨意翻了翻。
上面一共有二十多首,不僅有描寫戰爭的,還有歌頌大好河山的,甚至有心情不暢時,欲要乘風破浪的。
最后一首刻畫了女子即將定親的茫然和對未來的悵然,最后一句卻又道出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盼。
每一首都清麗豪邁,既十分細膩,還不失豪邁,著詩之人竟是女子。
能寫出這些詩,她必然才華橫溢,說不得讀書破萬卷,偏偏心胸又如此開闊,這對一個少女來說,自然極為難得,當年妹妹所做的詩,也極少有這個意境的。
更難得的是她的字寫的也極好,一筆一畫不僅工整秀麗,還力透紙背,極有風骨。
蘇翼眼眸微動,眼中也浮起一絲贊賞,“顧令寒便極為出色,他的妹妹竟然也如此厲害,當真是后生可畏。”
說罷,便將詩集又還給了蘇皖。
見哥哥難得夸了一個人,蘇皖臉上便浮現出一抹笑意,“茗妹妹自然是極好的,她可不僅詩詞做的好,還彈得一手好琴,下棋也極為不錯,能將一樣做好都極為不易,她卻當得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似她這個年齡時,都未必比她出色。”
見蘇皖對她評價如此高,蘇翼更加詫異了,蘇皖的才學他自然清楚,小時候父親就總夸她讀書有天賦,若是身為男兒,必然能有一番作為,顧茗筱竟如此厲害?
蘇妍也適時夸道:“茗妹妹厲害的可不僅是才學,她人也好好啊,上次還親自給我做了桂花糕,嗚嗚真好吃,我至今還記得那個味道,姐姐,你說等我生辰時,我將她邀請到咱們府里,讓她再給我做點,會不會失禮?”
見她又惦記起了吃的,蘇翼不由有些好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多大的人了,就知道惦記吃的。”
蘇妍皺了皺鼻子,躲開了些,“我又沒惦記你的廚藝。”
蘇皖笑道:“你生辰時,讓她一個人去做糕點,自然不像話,冉桐也愛吃她做的糕點,你若喜歡,我改日讓冉桐幫著討要點,她平日里時不時會給冉桐和綿綿做一些。”
蘇妍嗯嗯點頭,還不忘夸獎道:“茗妹妹真是什么都好,人生得美,還極有才華,更難得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從未生過炫耀的心思,我要是像她一樣有才華,肯定巴不得天下人知道,她倒好,每年桃花會上都刻意藏拙。”
蘇皖笑道:“她這般心性確實難得,也不知日后會嫁給誰。”
蘇翼腦海中卻莫名閃現出,初次見面時,她怔怔望著他的神情,他神情有一分不自在,原本他對顧茗筱印象并不好,覺得她以貌取人,如此膚淺,可是瞧了她做的詩,他又覺得,她不是那種女子。
如今見兩個妹妹都對她贊不絕口,再想起初見時,她怔然后,臉頰微微發燙的模樣,他心中卻涌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難道是他太有魅力,令她一見鐘情了?
蘇翼連忙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念頭揮掉了,畢竟第二次見面時,她跟在趙冉桐身邊,自始至終都低垂著眼眸,再守禮不過,并未露出異樣的情緒。
蘇翼想著可能是頭一次瞧錯了,才不再多想,然而不知為何,回憶起她怔怔的模樣時,他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蘇翼不是心細之人,一下沒回憶起來,就懶得多想了,抱起蘇寶就去院中玩去了。
他走后,蘇妍笑道:“我剛剛夸得那番話再真心實意不過,應該沒露出馬腳吧?”
蘇皖笑道:“沒有,瞧著很好。”
蘇妍笑道:“就算哥哥之前對茗妹妹印象不好,經過今日肯定也改觀了,不過我覺得哥哥之前應該不是對她印象不好,畢竟只見了那么兩次,說到底也不熟悉,哥哥又這么個脾氣,對待外人確實很淡。”
蘇皖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沒有試探什么,畢竟他瞧著懶散,實則卻很敏銳,萬一察覺出什么,說不得會適得其反。
還不如這樣循序漸進,左右還有半年多時間,讓他這段時間對顧茗筱有個好印象應該不難。
午飯,他們留下跟蘇皖一起用的。蘇寶玩瘋了,蘇翼要走時,他還有些舍不得,蘇翼有事要上街,便將他也扛走了。
晚上蘇翼才將蘇寶送回來,小家伙累得都有些犯困了,還抱著蘇翼的脖子舍不得撒手。
見狀楚宴道:“你帶走養得了,左右沒成親,多個小孩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