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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的臉上難得沒了笑意，一雙眼睛銳利得令人心驚肉跳。阿巴頓人質(zhì)在手，他動手時，總有些束手束腳，一直憋屈到現(xiàn)在。血瀑布的血光倒映在他的眼里，蔚藍的眼眸染成了妖冶的紫紅色，看上去有些詭異。

突的，一陣詭異的風(fēng)席卷起瀑布中的血流，朝著阿巴頓的butt（注1）澆去。從前，阿巴頓并不知道自己的butt有多敏感……他只覺得它凹凸有致，但現(xiàn)在，當(dāng)溫?zé)岬摹皲蹁醯难翢o預(yù)警地拍在butt上……他差點驚叫起來。

雖然驚叫聲被克制住了，但抓著莎拉的手松了一下，雖然在下一秒抓住了她的頭發(fā)絲，但頭發(fā)絲本來就很脆弱，何況是靈魂的頭發(fā)絲。

莎拉頓時朝著血瀑布的方向下墜。

又一陣怪異的風(fēng)刮來，將她刮向了拉斐爾的方向。拉斐爾已經(jīng)伸出手，做好了迎接的準(zhǔn)備，阿巴頓的無底匙刀快一步地?fù)踉诹藘扇说闹虚g。

風(fēng)順勢轉(zhuǎn)向，想莎拉從另一個方向偷運過去，但暴怒的阿巴頓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butt失守是何等奇恥大辱，他揮舞大刀，一心想將拉斐爾砍成十段八段，莎拉的靈魂已經(jīng)被拋之腦后。

在他全力進攻下，全身心都在思考怎么抓回莎拉的拉斐爾守得十分狼狽，操縱的風(fēng)變得越來越慌亂，莎拉像空氣亂流里的風(fēng)箏，幾乎被扯得支離破碎。

“艾斯！”阿巴頓突然大吼一聲，“打他！”

旁觀的阿斯蒙蒂斯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以為他在喊自己，但眼睛一眨，另一個“自己”從拉斐爾身后出現(xiàn)，并……真的……一拳打了過去。

拉斐爾大概被喊懵了，停頓了一秒，后背就挨了拳頭，然后就被打懵了，失去了對風(fēng)的控制，莎拉的靈魂沒有依托，直接墜入血瀑布。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等打斗的人反應(yīng)過來，血瀑布下，連濺起的血花都不見了。

阿巴頓怒吼著追殺拉斐爾，拉斐爾逃得飛快，很快消失在地獄上空。阿巴頓轉(zhuǎn)回頭安慰“阿斯蒙蒂斯”，卻見他呆呆地看著血瀑布，阿巴頓連忙慌手慌腳地安慰他，并痛罵拉斐爾。

“阿斯蒙蒂斯”捂著胸口：“我很難過。”

阿巴頓撓頭：“要不我們?nèi)ヌ焯米崂碃枺俊?

“阿斯蒙蒂斯”低頭看著血瀑布，突然俯沖下去，阿巴頓嚇了一跳，怕他想不開，直接將人打昏，扛得遠遠的。

旁觀的阿斯蒙蒂斯：“……”

怪不得他覺得自己又丟了一段記憶，原來是被打昏了。

他飛到血瀑布的附近，低頭看莎拉靈魂下墜的位置，思考著生還的可能——應(yīng)該是極其渺茫了。這個莎拉當(dāng)然不是他用靈土制造的，而是特比亞行刺時，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個人類姑娘。

他為了她背負(fù)了殺人的罪名，她為他掉下了血瀑布，而事實上，他們根本互不相識。

阿斯蒙蒂斯不禁為她感到惋惜。

他回到空中，神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阿斯蒙蒂斯恭敬地問：“還有什么我應(yīng)該知道的嗎？”

神朝天一指：“就快了。”

黑暗中，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飛下來，停在血瀑布的上空。他低頭打量環(huán)境，然后用飛劈開了瀑布下的血潭，潭水受到刺激，竟濺起數(shù)十米的高度。

阿斯蒙蒂斯嚇了一跳，也不管是不是記憶，自己是不是靈魂，連忙用身體擋在那道身影的面前。

那身影亮起一道光，隔開了濺起的血水，手中拿起一把光刃，在瀑布地下?lián)v來搗去。

阿斯蒙蒂斯無奈地站在他旁邊，明知對方聽不見，依舊勸慰：“靈魂已經(jīng)被溶化，放棄吧。拉斐爾。”

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拉斐爾手中的光刃慢慢地消逝在空氣中。他俯看血瀑布的方向，眼中是難得一見的脆弱和哀傷：“連最后一個人證都失去了，我該如何帶你重回天堂……”

阿斯蒙蒂斯愣住。

拉斐爾的嘴唇微微動了下，吐出了聲音極輕極輕，卻砸得阿斯蒙蒂斯極重極重的呼喚：

“艾斯。”

我在這里。

阿斯蒙蒂斯忍不住伸出手，想從側(cè)面抱住他，然而眼睛一眨，他就回到了虛無的黑暗中。

這里沒有拉斐爾，只有神。

神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看到拉斐爾的付出，你是否改變了主意？”

阿斯蒙蒂斯心情依舊沉浸在拉斐爾最后的呼喚中，久久回不過神，當(dāng)神問了第二遍，才自言自語般地反問：“改變主意又能怎么樣呢？”

神微笑道：“你可以回到過去，糾正以前所有的錯誤。”

阿斯蒙蒂斯面色瞬間慘白，搖頭：“不。”

神面露不悅：“你至今執(zhí)迷不悟嗎？”

阿斯蒙蒂斯說：“我已經(jīng)放棄過一次，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棄。”不知道拉斐爾對他的付出時，他尚可以在恐懼中踽踽獨行，如今，已知拉斐爾所作所為的自己，怎么可能放棄？

哪怕神說是他的愛是錯，他也要一錯到底。

神愕然：“放棄什么？”

“您不是讓我放棄這段感情嗎？”

“不，當(dāng)然不。”神緩和了面色，“我就是不忍看到你為愛承受的痛苦，才想給你和拉斐爾一個挽回的機會。我可以讓你們回到數(shù)萬年之前，在你遇到撒旦之前……一切厄運還未發(fā)生，你能以一己之力改變兩人的命運。只要你握住它……”

他伸出手，一團光從手掌中飛到阿斯蒙蒂斯的面前：“虔誠地說出內(nèi)心的不甘。我就讓你將歷史推倒重來。”

阿斯蒙蒂斯看著眼前的光，訥訥道：“推倒重來？”

神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是的。你可以顛覆過去，不再聽信撒旦的讒言，不再離開天堂墮入地獄，不再與拉斐爾產(chǎn)生誤會，不再遺忘彼此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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