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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鹿鳴撫臉:“有嗎?睡得挺好啊。”
小橙妹吐舌頭:“感覺皮膚沒有前幾天亮,不過小鹿姐還是好美啦。”
許鹿鳴的皮膚天然白,即便平時不打粉,也是姣好且富有彈性。被說著,不由對著鏡子照照,好像是沒前幾天亮。便隨口問道:“剛才在聊什么,一群嘰嘰咕咕的。”
“嘻嘻,就知道我們小鹿姐還是小鹿姐。”小橙妹親昵笑笑,又壓低聲來:“在說昨天的那個男人,就帥到窒息那個。小鹿姐知道他的來頭嗎?竟然是我們這的大股東之一,鐘氏長房的少東家。昨天那個是他的未婚妻,一個房產集團的千金小姐,不過聽說那個千金小姐嫁得有些冤。”
柜角的玻璃大概有些扎,許鹿鳴的指尖刺了一刺,不動聲色問:“既然人家長得帥,又是錢,嫁得有什么冤?”
小橙妹一臉惋惜和不可理解,用更低的聲音:“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沒看見他昨天坐著輪椅嗎?聽說他之前受創,后來,后來就變得……那個,不行了。千金小姐也是因為家里生意不行,這才勉為其難地上了這趟船,不然,你以為呢?”
小橙妹臉蛋泛紅。
“呵,他也會有今天?”許鹿鳴不知怎的,卻勾起了嘴角。她可尚未忘記他對自己不知輕重的一晚上抵撞。
那一聲輕笑,把小橙妹看得唬了一唬……小鹿姐這是魔鬼的表情嗎?
第四十七章 她一共交往了也有二三十個
不幾天, 許鹿鳴便制定了一份更為嚴格的柜臺規范守則。
在原有內容的基礎上, 更強調了導購在柜臺前的儀容規范,接待客人時的話術應對, 不得交頭接耳聊天, 更不得與其他柜臺導購在站班時間拉扯家常等。此外,還要加強新品知識的鞏固,每周隨機抽三人考核,考核不過關則按次數扣減相應的績效得分。
蒂爾瓦昕入駐kh商廈已有一年多,其背后的資產力應該十分雄厚, 作為一個年輕的品牌, 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 便已經在世界范圍內打開了聲譽。而許鹿鳴跳槽到這里也差不多八、九個月快一年了,一直對專柜姐妹們松緊有度, 什么時候這么嚴厲過呀?
新守則公布下來, 一片哀嚎聲。小橙妹嘟著嘴湊到跟前賣乖:“小鹿姐,你該不是失戀了,拿我們這群小可憐兒發泄吧?”
許鹿鳴說:“嘴貧。之前的守則對你們太松, 現在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又正色道:“朱總監說得沒錯, 今年是dewsing上市前的關鍵一年,又面臨新品推出,大家精氣神兒足點, 對誰都有好處。”
那倒是,干得好了薪水高,這可是最為誘人的。一群小姐妹便被安撫了下來。
許鹿鳴心里卻有自己的算盤。下個月季蕭蕭結婚典禮, 她是決定要去的,姐姐結婚怎能不去?既然要去,少不得請上四五天的假。剛剛被點名批評過,如果不表現優秀一點,到時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先把業績做上去了,才好腆臉去批假。
周三她調休,便拉著正好也調休的井楓逛街去了。
許鹿鳴平時較少逛街,有逛街也是找張圊她們幾個。主要今天張圊她們沒空,于是井楓一臉懵逼地被她拖上了的士。
兩個人來到華安街mz婚紗禮服店,mz在豪商云集的w市排名前三,消費可不一般。井楓問道:“你帶我來這干嘛?要釣金龜婿啊,拆人婚姻?”
許鹿鳴腹誹,她是那么巫婆的女人么?
眼兒都不眨地應道:“釣金龜婿也不釣這里的,都快結婚了。就我東樓隨便進來一個男人哪個不行?是叫你來幫我挑件伴娘裙的,我姐姐下個月辦婚禮。”
井楓認識她這么久,還從沒聽她提起過家人,每次只見她下了班回來,散了頭發就攤在沙發上又吃又喝,跟個沒人收留的大懶貓。
不免詫異:“挑什么顏色的,你還有個姐啊?”
許鹿鳴打量著衣架,取出一件純白的比了比:“那你以為?我還有弟弟和妹妹呢。隨便什么色,好看就行。”
抿著漂亮的唇,有點小得意。
井楓是獨生子,家里經濟也優越,聽得嫌棄:“超生大家庭,難怪小氣摳搜。”本來想說那件純白的不錯,但許鹿鳴已經拿起一件杏色的吊帶長裙去試,他也就懶得阻止。
自己老姐結婚,連伴娘裙什么顏色都不知道,估計在家也是不討好。
不兩分鐘,許鹿鳴穿好了從試衣間里出來,問道:“你幫我看看怎樣?”
平時只見她在家大t恤、出門工作裙,此刻女人的長發順垂著,發量細密,肩膀勻稱,纖細的吊帶勾勒著柔和曲線,露出一片雪白猶抱琵琶半遮面,稍稍動一動便嬌媚動人。
井楓瞪眼咋舌:“臥槽,你穿成這樣是要砸你姐場子嗎,存心挨板磚?”
許鹿鳴嚅著唇角說:“天生麗質我有什么辦法?”
反正只要是季蕭蕭的場合,許鹿鳴無論穿什么,季蕭蕭都會覺得她是去搶風頭、砸場子的。
許鹿鳴也不知道季蕭蕭對自己的這份嫌隙是從哪里來,明明季蕭蕭美得無需挑剔,上的又是重點名牌大學。只是她的美跟自己的不在一個風格上罷了。而且許鹿鳴念的還是野-雞學校,就花錢能上的那種,根本沒什么可比的啊。
職高跟鐘洲衍談的那一年,真的嚴重透支了許鹿鳴的自卑與倔強。那個高了自己一個多頭的男生,英俊得無可比擬,卻又高冷清貴如仙祗,根本不是和她一個世界的人,偏偏非要扯在一起。最后凌亂沖動了一場分道揚鑣,許鹿鳴的少女心也就崩塌得一敗涂地。
多虧了季蕭蕭對她的忌憚,許鹿鳴確切地說,就是從季蕭蕭對她的忌憚里,才后知后覺逐漸找回了自己的“殺傷力”。
她大學是在意大利讀的,一所花錢就能上的服裝設計學院,學校偏西方學生多,中\日\韓的也有幾個。生得眉目靈犀唇紅膚白身段嬌憨的許鹿鳴,一入學就成為了男生們關注的目標,追她的人不少,金發碧眼高鼻梁的,許鹿鳴瞅著順眼的了當然會心動。
但她卻像一塊精心砌鑿的蛋糕,看著美味誘人,咬下去卻發現是難下口的樣品模型。
早先許鹿鳴還可以被理解為東方女孩的羞澀保守,聽許鹿鳴眼眸晶晶地解釋:“i’m sorry, i was too nervous(緊張).”俊朗的男生們還很紳士地表示理解和珍惜。
但第二回 、第三回……隨著接觸的加深,每次接吻許鹿鳴仍是像木頭一樣,舌頭打結,能聽見四排牙齒在口腔里的尷尬碰撞。再聽許鹿鳴言辭耿耿i’m sorry的解釋,男生們的表情就復雜了,如同受到了羞辱,且逐漸麻木。
全拜鐘洲衍所賜。
那個刻薄又嘴毒的衍少。每次她一跟人動情,就情不由衷地發僵。
算算下來,大學四年她一共交往了也有二三十個,絕大部分都不超過四天。后期她就只是那個令人垂涎卻無法企及的尤物小甜點了。人們送她一個綽號,叫“科科小姐”,意即她接吻時的不可理喻。也就只有剛入校的大一新生,才會在前半個學期對她發起過攻勢。
是的,許鹿鳴有x無能。
畢業后許鹿鳴如釋重負,扔包袱似的甩掉了綽號逃回國內。
所以她現在隱藏得很深,基本除非自己真能有不可抑制的性’-沖動發作時,她都不會再跟人發生一點點密切接觸。不能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尬天的帽子,回來再重新戴一個。
但反正這個世界上,每個被掩藏在正常外表下的奇形怪狀人又何止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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