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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么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后,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后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一無所有的丈夫。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霉,兩輩子都遇上她。
林老實頭一回覺得,一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一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忽然外面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小護士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說道:“林隊長,你愛人來看你了。”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后面的何春麗。
何春麗長了一張瓜子臉,烏發紅唇,皮膚很白,一雙瑩瑩杏眸蓄滿了淚水,瞧見他,激動地喚道:“阿實!”
林老實盯著何春麗看了幾秒,她雖然一直在哭,將眼睛都哭紅了,但眼底并無傷心,相反還隱隱帶著興奮。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才撿回一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后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也一點都不難過。
嘖嘖,有點意思,他倒要看看,為了這個所謂的好日子,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里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你來了!”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么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陣,滿是心疼地說:“你……你怎么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一,讓我和媽怎么辦啊!”
林老實越過她,面露尷尬地瞟了一眼小護士,又收回了目光,打斷了何春麗的話,小聲說:“春麗,床底下有個盆,你拿出來。”
“盆,什么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一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你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后,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里把盆洗一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你們去護士臺叫我。”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一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么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一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里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雖然上輩子吃了不少苦頭,但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何春麗也從未給人端過尿盆,光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惡心。
上輩子,林老實受傷后,她也接到了電報,不過那時候她比較嬌氣,又跟林老實感情平平,所以不是很上心,收到消息還有閑心托人去買火車票,然后再整理行李出發。一蹉跎就是好幾天,等她趕到軍醫院,林老實已經能勉強下床了,自然也就不用她幫忙解決這個生理問題了。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何春麗后悔極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后悔也沒用,不如好好利用,以此博得丈夫的好感。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一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一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這幅害羞的模樣很容易激起男人骨子里的那股憐香惜玉。上輩子,剛私奔的頭十年,她沒少用這一招博得男人的喜歡和同情,讓自己過得稍微舒服一些。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從來不缺乏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風度的男人,尤其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更是好哄,女人一個撒嬌示弱,他們就暈頭轉向。可她千算萬算,卻算錯了林老實這個耿直boy。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一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你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何春麗差點給他跪了,他知道就好,為什么要直白地講出來,這種一點都不懂體貼和溫柔為何物的鋼鐵直男,若不是遇上她,鐵定是注孤生的命。
現在被他挑明了,她也不好再找借口,瞟了一眼門口,吶吶地說:“我……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林老實聽后,大大咧咧地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們是夫妻,我身上哪里你沒見過。倒是外面那小護士,小姑娘家家的,真讓她們幫我大小便,怪不好意思的,幸虧你來了,不然這幾天我肯定憋慘。”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一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一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也不怪她驚訝,林老實的兩條腿,左腿纏上了紗布,包得厚厚的,右腿上的傷相對輕一些,但也被炸得皮開肉綻,雖然已經結痂,但有巴掌那么大團地方凹凸不平,以后肯定會留疤。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么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林老實不領情,輕輕晃了一下頭:“沒感覺,你知道的,過去三天我一直昏迷,就是痛也沒知覺。”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里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么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何春麗已經記不起林老實是不是也這么不會說話了,但料想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他能知冷知熱,體貼溫柔,她也不會聽信了胡安的花言巧語,拋夫私奔。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一個體貼的男人。
但不等她想到辦法,林老實又說話了:“春麗,快幫忙,你再不把盆遞過來,我就要憋不住尿在床上了!”
聞言,何春麗渾身一僵,差點把手里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下一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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