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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他學生都是成年后才拜師于他,功利心比小孩強得多,就像他現在的經紀人馬洛,曾經也是他的學生之一。本來以他現在的名氣,哪需要連這種酒會都參加,還不是因為馬洛看中了對方給的錢多。
虞昊小心地關上房門,然后從自己的書包里拿書看。兩個小時候后,虞昊趕在經紀人馬洛之前,叫醒了西里爾,乘車前往酒會現場。
他們這次參加的是金樽酒業舉辦的酒會,老板嚴翰廣邀商界成功人士參加,辦得十分隆重。
虞昊陪西里爾在休息間里換好了小西裝,脖子上打好領結,就等著時間到了之后上臺表演。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夜色下的大都市被城市的盞盞燈火點亮,就像被一只大手有規律地攏聚起來的群星,十分美麗。
虞昊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又走到另一邊往外看了看酒會現場,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什么,竟然讓他一眼看到了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修身西裝,一手插兜,姿態從容,緩步從正門走進了宴會大廳。
也許是他身帶強勢氣場的原因,在他走進來的那一刻,幾乎整個會場上的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他當真是天之驕子,不論走到哪里,都會立刻成為全場焦點。
虞昊視力很好,很快認出了那個男人,就是他在飛機上那本雜志上看到的,和女明星在酒店共度三小時歡樂時光的男主角。
“老師,虞昊,該上場了。”馬洛從門外進來,眼睛笑得瞇縫了起來。他也沒想到剛進入這個國家就接到這么好的邀請,讓他有機會認識更多中國的大老板,這是個賺大錢的好機會!要知道這些中國人最是財大氣粗,請他們表演向來是最大方的!
“好。”
虞昊攙扶著老師上了臺,坐在華麗的鋼琴前,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賀重淵今天本來不想來,他想陪女兒在家里寫作業看電視,然后再給她講睡前故事,哄她睡覺——女兒越來越大了,需要他哄睡覺的機會越來越少,他得抓緊機會。可惜,他現在連傾心的家門都進不去,更別提哄女兒睡覺了,只能百無聊賴地在辦公室里加班吃外賣。
還是好友嚴翰看他“獨守空房”太寂寞,非拉他來參加自己舉辦的酒會。好吧,嚴翰也是看中他的名氣,說不得把他這尊大佛弄來,還能吸引更多人來參加。
不過嚴翰今天身為酒會的主人,不像他這樣閑,并沒有那么多時間招待他。賀重淵從侍者手里端了一杯酒品了一口,嚴翰弄的酒還算不錯,賀重淵打算回頭找他弄點,自己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喝一杯。
說來也是慘,賀大老板現在也算有兒有女有心上人,只可惜一個都不能認,也就是趁下午女兒放學的機會,他能翹班提前接她到自己辦公室玩一會兒,其他時候女兒都得陪在她媽咪身邊。
關于這一點賀重淵并不吃醋,女兒是傾心含辛茹苦養大的,在她心里媽咪排第一位,那說明他女兒有情有義,這是應該的。
華麗的鋼琴曲傾泄而出,空靈又唯美。
賀重淵端著酒杯轉過頭,忽然有點遺憾,沒能把女兒帶來,這么動人的音樂,她都沒能現場欣賞到。
賀重淵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的酒桌旁喝酒,一些人躍躍欲試過來和他搭話,賀重淵態度疏離客氣,上來搭話的人也不惱,反正能和這位爺搭上一兩句話就是他們賺到了,不虧。
胡思蕊今天也來了,新晉影后打扮得光鮮亮麗,她剛剛奪得影后桂冠,正是受人追捧的時候。她剛到酒會沒多久,就有人擠眉弄眼給她遞消息,說是賀重淵來了。
胡思蕊矜持地挽了挽秀發,又和其他人閑聊了一會兒,才朝著賀重淵的方向走來。
同一時間,嚴翰也咋咋呼呼跑了過來,一把拉住賀重淵說:“喂喂,你這家伙,什么時候弄出個兒子來了?!還跑來給我彈鋼琴,是想要我的小命不成?!你家老爺子要是知道我敢讓他的寶貝重孫給我打工,是想他削了我啊!”
“你在胡說什么……”賀重淵已經習慣他的咋咋呼呼,原本沒在意,但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什么,飛快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往表演臺走去。
他走了兩步又實在嫌速度太慢,竟然穿著西裝直接在酒會現場跑了起來,頓時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鋼琴曲終,虞昊從凳子上站起來,牽著西里爾老師離開,換上其他人表演。
“咦,昊昊,這個人長得和你好像!”西里爾注意到了站在臺下的賀重淵,對于他來說,亞洲人長得都是一個樣子,但也有例外,例如他看久了的虞昊,在他眼中就和別人區別很大,而當他看到賀重淵時,一眼就發現了兩人長得太相似了。
虞昊轉過頭,看到賀重淵情緒激動地站在下面,他雙眼微微瞇起,然后收回目光,牽著西里爾離開,“老師,我們回去吧。”
“但是,他……”西里爾是知道虞昊沒有父親的,那這個人……
“我不認識他。”
一句輕飄飄的“我不認識他”輕輕落在賀重淵心頭,好似燒紅的烙鐵,只是輕輕地碰一下,就令人疼痛不堪。
賀重淵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跟在他們身后。
西里爾好幾次回頭,看到他,又看看虞昊,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在這方面相當少根筋,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有些事自己壓根弄不明白,還是算了,免得越幫越忙。
賀重淵一路跟著他們去了后面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門在他眼前關上,他卻拿不出勇氣推開。
“賀先生,”女人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身后,柔軟的聲音中透著關懷,“他是……”
“滾!”賀重淵轉過頭,那陰鷙的目光令胡思蕊嚇了一大跳。她表情相當委屈,但到底沒敢再上前和他說話。
自從女兒因為那個叫景菲凡的女明星被人抓走,賀重淵在這方面就像一只驚弓之鳥,非常害怕又因為自己,因為自己的大意,因為自己身邊冒出來的某個不知所謂的女人,而害了自己的寶貝,所以從來對她們不假辭色,不給她們靠近的機會。
虞昊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回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離開酒會時時間已經很晚了,經紀公司安排了車子送虞昊回家。虞昊從車子的后視鏡看到一輛賓利跟在后面,知道應該是那個男人的。
保姆車一路將他送到了虞傾心居住的公寓外,那輛車也跟到了這里,但是一直遠遠的,并沒有上前打擾他。
虞昊多少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號。
“喂?昊昊,這會兒休息了嗎?”虞傾心算著時差,此時在奧地利的兒子應該是半下午,這個時間應該是訓練中途的休息時間。
虞萌萌每天都睡得很早,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媽咪,我回來了,您能下樓接我一下嗎?公寓下面有門鎖,我上不去。”虞昊清亮的聲音透著一絲狡黠。
“什么?!”虞傾心大驚,拿起手機就往外跑。
“媽咪,你在和誰通電話呀。”已經睡著的虞萌萌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掛著小眼淚兒看她。
“萌萌,昊昊回來了!”虞傾心開心得一時不知道要干什么,籌措了一下,抱起女兒一起出門。
虞萌萌磕睡都被驚醒了,“他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一會兒問問他!”
“嗯嗯!”
母女倆又驚喜又激動,乘坐電梯下了樓,果然看到坐在門衛室里的虞昊,都高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