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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勻看都不看他,表情穩地一逼,絲毫沒有任何不忿:“還還能怎么辦?”
既然決定要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那這暗處的齷齪和不公,就得全盤接受。
芥末“嘖”一聲,甩了甩他那辮子,感嘆似地說:“您能不能別這么佛啊!”
說完這話,反常地安靜了半晌,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湊到傅靳勻旁邊,俯下身從他褲兜里搶出來個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啊我操,藏了一晚上了你……”
說著便握在手里瞧,夜太黑,遠處打來的光線朦朦朧朧,鬼都看不清。他按亮手機屏幕打光,將那東西湊到眼前仔細看。
“……古城特色米酒?”
傅靳勻被出其不意偷襲,看著芥末拿著那罐米酒耍寶,嘴角抽了抽——
藏著不讓你們看,也是有道理的。
第7章 考場傳答案
這時候宿舍門早已經鎖了,三個人也沒有回宿舍的打算,暗夜中走回工作室。
芥末干什么事都沖在前面,一馬當先掏出鑰匙開了門。這門有點澀,蹭著地面,總是吱啦響,不好打開。芥末性子又急,忍不住踹了一腳。
章魚走在最后,看到他這動作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將快要散架的門關上,絮絮叨叨像個老媽子:“你小心點啊,再踹它就倒了……”
傅靳勻已經進了屋,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他知道,芥末今晚心里憋著氣呢,連一頭臟辮兒都沖上了天。
兄弟三個從中午之后就再沒吃過東西,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早餓得前胸貼后背,眼里都冒星星。剛剛走在外面還沒什么感覺,現在到了工作室,往單人小架子床上一趟,饑餓感就從骨子里鉆出來,每個人肚子空得能吃得下一頭牛。
最先忍不住的還是芥末:“那個,這兒有沒有吃的呀……”
頓了頓,他補充:“面包什么的,辣條也行啊……”
聽到他這話,章魚輕嗤一聲,自己也已經餓得沒力氣了,還要和芥末拌嘴:“咱這兒哪兒來的吃的啊,傅哥又不吃,你不吃我也不吃……”
芥末轉頭看他一眼,眼里光芒都快散盡了:“有點啥喝的也……”
話說到一半,他驟然止住話頭,心里一動,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被點亮。轉頭正對上章魚略帶期盼和希望的眼神。賊兄賊弟一拍即合,四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然后視線齊齊地聚焦在傅靳勻進門后隨意放在桌子上的那罐——古城特色米酒上。
這不就是現成的吃的?
半晌,工作室一陣兵荒馬亂。
芥末和章魚湊在一起,好不容易弄開那封口,剛一打開就聞到一股極沖的酒糟味兒。
章魚深深嗅了嗅,隨即皺了皺鼻子,又用手扇了扇:“我操這勁兒還挺大啊!”
芥末白他一眼,一臉鄙視:“這他媽又不是直接喝的!”
然后兩個人才后知后覺地舉起開了封的瓶子湊在一起看食用說明。什么……可用熱水沖飲……?
兩臉懵逼。
兩個人正無語對視,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個吃法的時候,后面伸出一只手,輕輕巧巧地將那罐米酒接了過去。然后他們就聽見一道帶著些鄙視、清清淡淡的聲音:“邊兒去。”
傅靳勻一邊接過那米酒,一邊找到燒水壺接滿熱水。等著水燒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翻到一袋一次性紙杯,拆了三個出來,挨個兒往里倒了些米酒。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地做完,就靠著桌子抱臂等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淡然,眼睛里漆黑一片。
芥末和章魚看著他的動作,眼睛里直冒星星。兩個人縮在一張床上咬耳朵,芥末碰了碰章魚肩膀:“欸,我覺得這時候的傅哥比唱歌的時候還帥!”
章魚瞪他一眼,同樣湊近他耳朵:“那是,你不看看現在會做飯的男人還有幾個!”
話音剛落,燒水壺“嘀”得一聲響,傅靳勻上前端著壺,正要往紙杯里倒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向他們倆。
章魚還以為傅靳勻是聽見他們說話了,正要光明正大表揚一下他們英明神武的傅哥,還沒來得及說,就聽見那道帶著微微啞意、暈染上深沉夜色的聲音:“……有雞蛋么?”
章魚、芥末:“……?”
他好像也沒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問完頓了兩秒就自顧自轉過身去了,抬起手臂估摸著量往紙杯里倒水。
章魚見狀,弱弱地舉起了手:“枸杞……可以嗎?”
傅靳勻聞言,轉過身來,挑了挑眉,沒說話。芥末轉頭詫異地盯了章魚一眼,語氣里掩不住地驚訝:“小老弟你怎么回事,還有枸杞?”
說完不過癮似的,又補充:“你還是不是我們葬愛家族殺馬特了,開始養生了?”
嘴癮要過,湯也要喝。
芥末一口氣喝完自己那份上面飄著幾點紅色枸杞的甜米酒,舔了舔唇,眼巴巴地看了看傅靳勻:“傅哥,還想要。”
章魚:“真香。”
——
林予冉和郭瑾上完晚自習,也睡飽了,回到宿舍才開始發愁郭瑾剛剛告知她的“通識課期中考試”。
這個破學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上晚自習也就算了,有期中考試也就算了,但通識課竟然也要考,真的一點兒脾氣也沒有。
當初剛開學的時候選通識課,大一新生哪兒知道里面的門道。學校選課系統極其垃圾,網站進也進不去。林予冉一陣心慌忙亂地隨手點了一個《統計學》,感覺自己選到了還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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