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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果然像傅靳勻之前跟她說的一般,真的滑頭,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子,道歉也四兩撥千斤。
林予冉突然有些警醒,這樣睚眥必報的人,必然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得罪不起林司然,說不準會找傅靳勻撒氣。
她沒說接不接受這道歉,只是挺起背,直直地看向老板,也不笑,如傅靳勻往日的面癱臉一樣繃著唇角。
“你不能再找傅靳勻麻煩,要是……”
話說到這里,她停住了話頭,也不顧手邊茶杯中茶水還未喝盡,手腕一轉,茶杯被倒置在桌子上。
杯沿接觸木桌,發出清清淡淡一聲響,但在這靜謐的包廂里,一點點響聲也顯得極有壓迫力。淡黃色的茶水順著木桌的細密紋路往下蜿蜒,瞬間濕了一片。
林予冉微微側了側頭,抬眼睨了老板一眼,眼里深邃意味不言而喻。
垂下眸的一瞬間,她余光看到林司然更加黑了幾分的眼底,和他朋友眼里盎然的興味。
她不去理會,既然找了林司然幫忙,做了這件事情,她就想要一次斷干凈,不要為他留下任何煩憂。
老板看到平常軟軟萌萌的小姑娘如今大翻臉,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容更甚,連連應著。
“不會不會,他可是好小伙,我怎么會找他麻煩。”
這句話倒是說得好聽,林予冉扯扯嘴角,沒回答。
老板是個聰明人,也知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差不多,便起身告辭。那女人也是個色厲內荏的貨色,一見到這場面,腿都有點軟,一句話都不敢說,趕緊跟著老板出去。
包廂內陡然清凈了很多。
那朋友長出了一口氣,林予冉抬眼,看到他懶洋洋地半倚在了木椅上,伸出雙臂,撫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這個老板,真的是成了精。”
頓了頓,他又出了一口氣,接著說:“這娛樂產業混了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混,聽他面上恭恭敬敬,保不準出去以后怎么罵我呢。”
他說著說著還有些樂,扯著嘴角笑了笑,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偏偏頭點燃,抽了一口,伸出腿踢了踢身邊的林司然,沖他那兒吐了口煙霧。
笑嘻嘻開口:“司然,你這次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林司然轉頭睨他一眼,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回嘴:“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恭喜你,又多了個產業。”
那朋友輕嗤一聲:“這么個小酒吧,位置又不好,要不是你,我弄這來干嘛,請人管理還得花好大一筆錢。”
過了嘴癮,他又湊近林司然,賊兮兮地說:“怎么樣,今晚去玩兒?”
林予冉在一邊都看呆了,不由得想歪,不知道這朋友是不是對林司然有什么別的想法。
心里“嘖嘖”感嘆兩聲,望向他們兩的眼神都帶了一點別的意味。
林司然轉頭看了林予冉一眼,推開朋友湊過來的上半身,平平淡淡開口:“今晚不行,要送她回家。”
那朋友“哦”一聲,轉頭看一眼林予冉,瞬間體會到了林予冉眼里的意味,一樂,笑呵呵地出聲:“冉冉,你可別想歪,我可是直的。”
又“嘿嘿”笑了兩聲,他接著說:“可你哥嘛,可就不一定了……”
他興致勃勃地還想再爆什么料,被林司然清清冷冷眼風一望,一下子噤了聲,什么都不說了。
但話嘮屬性總是改不了的,還沒過幾分鐘,他就偏過頭,望著林予冉:“冉冉,這下酒吧干凈了,沒人欺負你了,怎么樣,要不要繼續來上班?”
開玩笑一般的語氣,一聽就是在逗她。
林予冉也淺淺笑了一下,覺得這人還挺好玩的,答了聲:“好啊。”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林司然起身,徑直走向包廂門口,撂下兩個字:“回家。”
刻意加重了語氣,生怕她忘記一般。
林予冉斂了眸,也起身,跟著他步伐出去。
他那朋友開了車來,要接著去找樂子,也不跟他們同路,索性在茶樓門口分了手,臨走的時候還搖下車窗騷包地沖林予冉喊道:“冉冉,以后有事兒就找我啊。”
林予冉笑笑,沒說話。倒是林司然,臉色又黑了幾分,徑直發動了車子,絕塵而去。
這個人,真的是有點奇怪。
九點多,陳叢和林澤易都在家。林澤易還在書房里忙,陳叢已經做了美容,準備睡覺了,乍一見林予冉回來,驚得都要跳起來。
看樣子林司然沒跟爸媽說,林予冉松了口氣,任由陳叢伸著手臂將自己摟在懷里,細聲細氣地解釋:“我社會實踐結束了,就讓哥接我了。”
這謊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也是陳叢單純,竟也信她的鬼話。
林司然聽到這話,不由得扯了扯唇角,由她怎么說吧。
好不容易擺脫陳叢女士的噓寒問暖,林予冉趕緊洗漱完爬上了床,想到晚上在酒吧門口時傅靳勻清清淡淡的表情,就覺得難受。
他那么驕傲,怎么會察覺不到林司然眼神中的東西。
——
傅靳勻第二天晚上去酒吧,在員工宿舍里沒看到那個軟軟萌萌的可愛身影。倒是老板辦公室,換了個年輕人。
個子不高,長相也是中等,但是笑得很有活力,衣著隨意,但也看得出價值不菲,一身富貴生活養出來的溫潤氣質。
見到傅靳勻,他咧開嘴笑了笑,目光不留痕跡地上上打量了傅靳勻一番,然后伸出手,笑吟吟地說:“你好,我是這酒吧的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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