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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還沒有到達冥鼎山莊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有有抬著尸體穿梭在院子里,那么多的尸體,看著真是讓人痛心。方才,一個個健壯的小伙子還想著為冥鼎山莊效力,可是現在,卻已經在九泉之下了。
盟主一邊朝著蕭子延走過去,一邊哀聲開口道:“子延,節哀吧!”
蕭子延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也沒有答話,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臉心痛,看著這些尸體,卻并不開口說話。
他的身旁靜立著若惜,她也是一臉無奈地站在那里,一看便知道,她已經勸過了蕭子延有一會兒了。要是他連若惜的話都不聽,恐怕此時的他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既然他們已經死了,那么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是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想想辦法,讓冥鼎山莊的損失降為最小吧!”盟主只是走入了紛擾的人群中,看著蕭子延,“只有這樣做,我們才能對得起那些為冥鼎山莊犧牲的英雄啊!”
可是,蕭子延只是緩緩地搖著頭,眼中含著淚,“我真是個不合格的莊主,我連自己莊里的人都保護不了,我還叫什么莊主啊?”
蕭子延指著一具具尸體,道:“他們一個個是那么的相信我,為了保護冥鼎山莊,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可是直到現在我還是不能夠保證,我能夠保護剩余人的生命,我真的是個不合格的莊主啊!”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在場的所有冥鼎山莊的人紛紛跪下,齊聲說道:“屬下愿追隨莊主,誓死保護冥鼎山莊。”
“你們都起來吧!”看著身下一個個忠心耿耿的人,蕭子延百感交集地說道:“我真是為有你們而感到驕傲,可是現在,你們還是走吧!”
他的話一說完,不僅連這些侍衛感到震驚,連盟主和若惜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要知道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可是,蕭子延居然要放這些侍衛回去,真是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們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可是現在,身為莊主的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更不要說你們了,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全,還是盡早回家吧!現在,靈鷲宮的人還沒有來,你們還來得及。”蕭子延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用自己的話語來說服這些人。
“我們不走,我們誓死追隨莊主。”募然,人群中一個年輕的侍衛高聲叫道,接著,所有的人都揮著臂膀,一同附和道:“對,我們不走,我們誓死追隨莊主。”
“你們,還是走吧!”蕭子延扭過頭,沖著他們大喝一聲,語氣中有著從未有過的決絕,堅定。
“我們不走,我們誓死追隨莊主,誓死效忠冥鼎山莊。”可是,他們的聲音更大,久久的回音,響徹在冥鼎山莊的院子里。
這一聲呼聲之后,所有人黯淡的心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堅信,只要眾人一心,那么就沒有什么邁不過去的難關。
看見這樣的一幕,蕭子延不知道究竟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但是現在,他只是看著這群熱血方剛的人,說不出話來。
有些情分只能在患難的時候看出來,就好像現在,要不是冥鼎山莊發生了這么大的災難,蕭子延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冥鼎山莊的這些侍衛是這樣的衷心,為了保護冥鼎山莊奮不顧生。
過了好久,蕭子延一邊頷首,一邊低聲喃喃道:“好,好,我蕭子延這輩子有你們這群好兄弟真是死不足惜了,相信我,我一定會拼盡性命來保護你們的。”
他這樣低沉的聲音,只有若惜能聽得見他的聲音,若惜此時只是看著蕭子延依舊俊朗的側面,默默地說道:“子延,不管發生了什么,我們都會在一起的。”
不管未來會發生些什么,都不會將他們再分開了,他們注定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在這個時候,若惜才感受到他以前從未觸及過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可是卻讓她的心中覺得暖暖的,好像他們就像是中寒冬中的焰火,讓她深陷其中,不愿離去。
直到此時,若惜才明白,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的人都講求忠義,這是她以前一直非常困惑的事情,她以前不懂,為什么有的時候,明明可以走,但是有的人才是要守護在他們的主子身邊,此時,若惜算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這樣是情感。
要是說冥鼎山莊的情感是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那么靈鷲宮就是團寒冰了,即使有人心中有著丁點火苗,可是卻被周圍的寒冰給熄滅了。
有因皆有果,不管做了什么,上天自然會給一個對應的結果。
第四十八章 黑暗前夕
天,漸漸地沉了下去,一寸寸黑暗傾襲著大地,使冥鼎山莊陷入了一片恐慌中。
有些東西,越想阻止,可是時間就過的越快。就好像現在,時間就像是飛梭一般,靜靜地穿梭于人的指縫。
盟主,若惜,蕭子延等一些人靜靜地站在冥鼎山莊正門口,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天色已經暗了,冥鼎山莊的正門外,整齊有序的走過巡邏的莊中侍衛,個個都是面色擔憂,顯然是對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
募然,陸風拉著盟主,在他懂得耳畔輕聲說了什么,射向若惜的眼神中有了不安的光芒。盟主只是微微頷首,神色中也有著擔憂。
若惜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知道陸風所說的事情一定與自己有關,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她也不好再開口說什么。
“若惜。”盟主的手,握緊了手中的劍,沒有轉頭看一邊的若惜,只是輕聲開口,“來者不僅是靈鷲宮宮主,她也是你的母親,你確定你能下定決心來對付她嗎?”
“現在的情景是由不得我來做選擇的,況且……”若惜頓了頓,她的手只是微微震了一下,隨即穩定地握住了佩劍轉魄,也沒有轉頭看一邊的盟主,“宮主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她的女兒,對她而言,我只是一個殺人工具,現在對她沒有用途了,就是毀掉的時候了。既然她對我沒有任何憐惜之情,我又何況考慮到她是我的母親了?”
盟主沉默,許久,只是道:“可是,畢竟是血濃于水啊!”
若惜只是微微冷笑,嘴角有著逼人的寒氣,轉頭看了他一眼,“盟主,不是天下所有的母親都如同司徒夫人對司徒洛一樣的,也許,她是愛我的,但是她更愛的是權力,更愛靈鷲宮罷了。”
聽見她如此哀涼的聲音,盟主也不好再言語什么,只是直直地看著前方,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漏掉什么。
可是,此時蕭子延又怎么會看不出若惜心底的不快了?
他看見若惜抿著嘴,繃緊了臉,極力不要自己的痛苦的神色露出來,然而,這一切還是被蕭子延盡收眼底。是啊!又有誰不想自己的母親疼愛自己了?又會有誰想要與自己的母親為敵,整個你死我活了?
蕭子延緊緊握住了若惜的手,就好像兩年前一樣。
此時,蕭子延甚至能感覺到,若惜像冰塊一樣的手下,藏匿著怎樣的辛酸與無奈,但是更多的卻是心寒。
“相信我。”蕭子延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
就這樣簡單的三個字,可是卻已經道明了所有,這樣的簡單的三個字,就足以讓若惜安心了。
看著眼前這對伉儷情深的戀人,盟主自己也不知道心中是何感想。這樣相愛的兩個人,卻不知道能否躲過今晚的災難,盟主也曾經開口要他們隨著司徒洛一同躲到密室中去,可是他們卻執意不肯。
“若惜,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在這一刻,盟主看著前方,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了。在這一刻,他只是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對一個可憐的女子說出這番話。
若惜也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盟主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若惜,好像不認識一樣,這個女子,時正時惡,時而熱情時而冰冷,時而大度時而小氣……他這一刻,才知道,為什么蕭子延會愛上這個女子,原來她是謎一樣的女子,相處下來,不會讓人有絲毫的厭惡。
“我以前曾經為有這樣一個母親驕傲過,那時候的我還以為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是這個樣子,對自己的女兒不理不睬,可是,我錯了。這么多年來,她從來就沒有親近過我,甚至對我比靈鷲宮其他的人更加嚴厲,這么多年來,我的心已經被她傷的太深了,在內心深處,她對我而言,只是靈鷲宮宮主而已。”說著說著,若惜的聲音禁不住顫抖起來,“既然她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她了?”
蕭子延看著眼前這個身體微微顫抖的女子,此時的他不懂這個女子是真心說出這些話,還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