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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百川喃喃道:“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什么樣的女人能力敵十幾二十個山賊?除非……”
卻在這時,有人稟報道:“王爺,那些山賊一共抓了十三名男子,還有五名小童,四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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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馬帶著傅家寶慢慢走到了山腳下,此時前來剿匪的官兵正往山下抬救出來的人質(zhì),這些人大部分被餓了好幾天,虛弱得連路都走不了。
這些被抬下來的人就暫且放在山腳下的土路上,一名官兵正拿著一本冊子校對名字,傅家報官以后,這事兒就鬧大了,樂平縣中,家里有人外出未歸的,紛紛提心吊膽地報了案,名字對上的,官差便讓人將他們抬回樂平縣縣衙,等著人認(rèn)領(lǐng),其他人則盤問來歷姓名再一一送歸。
官差翻過一頁,大喊一聲,“傅家寶!”
“在這兒……”
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虛弱無力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只著里衣,鼻青臉腫的男子騎在馬上慢悠悠地過來。
官差盤問一遍,傅家寶張嘴就是瞎話,說自己也是被山賊捉上山,還被痛打了一頓,官兵來剿匪時他趁亂逃下山,還撿到一匹馬,卻不敢現(xiàn)身,躲在現(xiàn)在才敢出來。
官差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見他如此凄慘,倒沒懷疑,只道:“馬匹充公,你跟著我們回去?!彼詾檫@馬是剿匪時從那些山賊手里跑出來的。
不過官差倒也并沒有立即拿了他的馬,只讓他騎著回去,等回了家中安置好,再將馬匹送回縣衙。
傅家寶一副感激模樣連連點(diǎn)頭,其實心里怎么想大抵只有他自個兒知道了。
他騎馬跟在官兵后頭,晃晃悠悠地往樂平縣走。身上還是難受,只能半趴在馬背上,心想這回樂平縣的路怎么這么遠(yuǎn)。
他不想睡覺,眼睛四處亂轉(zhuǎn),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跟了個人,個頭嬌小,蓬頭垢面,衣裳也破了一塊,見他看過來,靦腆地笑出一口白牙。
是那個被他救下的少女。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傅少爺,我能跟著您回去嗎?”
傅家寶莫名其妙,“你不回家?”
那少女聞言,失落地垂下了腦袋,“我是個孤女,又被山匪搶過……”
傅家寶明白了,有些同情道:“那你跟著我回去吧!”見少女感激地沖他笑,他立刻道:“可先說好,到了我家是得干活的,別覺得自己可憐就能白吃白住?!?
那少女立刻點(diǎn)頭,面上滿是感激,倒叫傅家寶不好意思起來,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又理直氣壯起來。要不是媳婦剛好趕到,本少爺早就被那些山賊給打死了,本少爺豁出命救了她,還收留她當(dāng)個丫鬟,已是大恩大德,多少人想進(jìn)家里當(dāng)丫鬟還進(jìn)不來呢!
于是就理所當(dāng)然地使喚起來,“快給本少爺牽馬,我得趕緊回去。”
這一路行得慢,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直到日頭高高掛起,傅家寶身上的傷被太陽照得發(fā)疼,才看到了樂平縣的大門。
傅家寶一眼就望見了焦急地等在城門口的傅老爺,見到傅老爺擔(dān)憂地奔過來,傅家寶心里莫名有些酸澀,但是在發(fā)現(xiàn)辛氏也跟在他身邊一臉擔(dān)憂地望著自己后,傅家寶心里又不舒服起來。
一行人回了傅家,早就有大夫等在旁邊,傅家寶被抬到床上,大夫立刻過來清理傷口并上藥。
旁邊還有家丁給餓得快死的傅家寶喂食,這傷口清理起來比被打的時候還難受,傅家寶一邊嚼著食物一邊抽出空隙嘶嘶叫喚,把一旁傅老爺責(zé)備他離家出走的話當(dāng)做了耳旁風(fēng)。
等到大夫和下人們都出去,傅老爺坐到床邊看著他,心疼地責(zé)備道:“好好的,你非要遭罪!你要是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我怎么辦?”
傅家寶聽了這話,心里也有些難過,嘴上卻道:“死了就死了,不還有傅周給你養(yǎng)老送終?”
傅老爺聞言一愣,隨即不悅道:“這怎么一樣?”
傅家寶嗤笑,“是不一樣,傅周可是辛氏生的,當(dāng)然得當(dāng)個寶?!?
聽他嘴里又對辛氏不尊重,傅老爺壓著怒氣道:“那是你辛姨!你怎么能……”頓了頓,他說道:“你是我的長子,將來這家業(yè)都是你的,你不用擔(dān)心……”
也許是因為上了藥,身上更疼的緣故,傅家寶心情也糟透了,他拍著床鋪不屑道:“從十年前起,你的話在我眼里就跟放屁一樣!”
“你!”傅老爺一下站了起來。
第27章
傅老爺很想將這蠢兒子給打一頓,但是看他滿身是傷的凄慘模樣,又于心不忍,只嘆道:“你啊,遲到得壞在這張嘴上!”
這意思是說他嘴賤?傅家寶想咬牙切齒,偏偏臉還疼著,要不是他身上都是傷,他早就跳窗子跑了,真不耐煩看老頭子這張臉!
傅老爺跟兒子斗智斗勇多年,哪里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頓時又有些動氣,心想自己怎么就生了這么個不省心的兒子。
正在這時,老管家從外頭進(jìn)來,說道:“老爺,少爺,少奶奶回來了!”
“兒媳回來了?”傅老爺有些驚喜,心想還是兒媳好,前幾日才被兒子氣得回娘家,如今聽聞兒子回來了,立刻就過來了。
想到這里,他面上怒氣終于消了下去,讓管家去請兒媳進(jìn)來,但是又想到兒子之前嚷嚷著要和離,還三番兩次給兒媳難堪的事兒,心中又有些發(fā)愁。
他轉(zhuǎn)過身,想耐心叮囑兒子念點(diǎn)兒媳的好,卻見方才還姿態(tài)囂張的兒子已經(jīng)拉著被子躺了下去,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傅老爺心中一嘆,睡著了好,以免待會兒又惹兒媳生氣。
傅老爺走近一步,給兒子拉了拉被角,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剛剛踏出東院,就遇到了一身淡藍(lán)衣裳的林善舞,見兒媳面色有些憔悴,傅老爺以為她是一直在擔(dān)心傅家寶,面色不由愈發(fā)溫和,他站在東院門口跟兒媳說了幾句傅家寶如今的情況,才道:“家寶他先前太過胡鬧,等他傷好,一定讓他給你賠罪。”
林善舞心想她那天已經(jīng)把傅家寶打了一頓,早就扯平了,因此只是搖搖頭,笑得善解人意,道:“公公言重了,夫君能平安無事就好,先前之事便都一筆勾銷吧!相信經(jīng)歷了這一劫,夫君和從前一定大不相同了?!?
傅老爺想起方才的事,心里就冷哼了一聲,要真能如兒媳說的這般就好了。他無奈地?fù)u搖頭,負(fù)手離開了。
林善舞看了一眼傅老爺沉重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對父子的關(guān)系怎么著也不該落到如此僵硬的地步。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徑自入了東院。
一進(jìn)東院,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阿紅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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