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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只綻放給他一個人,因為他從來得不到。
直到祁正轉(zhuǎn)身走出去很遠,他都沒忘記最后一刻夏藤的眼神。
讓人興奮。
又讓人心碎。
……
那天之后,夏藤兩點一線,學(xué)校,回家,再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班上有了些變化,比如秦凡和江挽月,倆人嗆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從前她在女神的高度,如今被秦凡這種痞子拉下來,成天被外班幾個男生打趣。
但是說來奇怪,她似乎接受了這個局面,丟掉了些曾經(jīng)的包袱,和同學(xué)之間的距離感消失不少,跟仙女下凡一個道理,仙女誰不愛,請教她問題的同學(xué)越來越多,她身邊也有了偶爾能結(jié)伴的朋友。
總之不再獨來獨往了,她變?nèi)岷土嗽S多。
開學(xué)就和夏藤找過事兒的趙意晗,依舊和她的小團體招搖過市,自從有祁正替她欺負夏藤,她就不出手了,每天研究涂什么色的指甲油,畫什么眉毛燙什么發(fā)型,像只花孔雀立在六班。最近好像新認識了個什么厲害人物,逢人就要提兩句,眉梢之間的得意難以平斂。
唯一沒變的只有江澄陽,對誰都是一張笑臉,干凈如名,澄澈的太陽,遠遠看見人就跳起來打招呼。
教室最后一排始終是空著的,班上座位換了幾輪都沒人敢坐,也還是會有人提起他,畢竟曾經(jīng)坐在那里的人,足夠深刻印在每個人的學(xué)生時代里。
他或許會忘記他們,但他們不會忘記他。
夏藤沒有要求換座。
她和這個班仍然保持著相對距離,你進我退,不融入任何一個團體。
她從商店要了幾個大紙箱過來,把原本堆在那張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歸整好,羅列在箱子里,擺在桌子底下。她做這些的時候,班里沒有一個人問,但是打那之后,大家有實在放不下的東西都會放箱子里,而不是扔在那張桌子上。
幾個大箱子沉沉置在他的桌子下,好像這樣就可以封存在那里發(fā)生過的一段回憶。
關(guān)于祁正,夏藤知道他從未消失,他只是回到了他原來的生活,秦凡一直和他保持著聯(lián)系,有時候是去喝酒,有時候是去打架,年級里那幫男生嘴里也沒停過他的消息,連江挽月和江澄陽都能在放學(xué)路上碰到他。
偏是她一次沒碰上。
也不奇怪,她有意避開,碰不上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不想看見他。
夏藤漸漸喜歡上了靠窗的位置,從窗戶看出去,她可以躲在暗處,靜靜觀察外面的世界。
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出現(xiàn)什么景色。是陰是晴,是風(fēng)是雨,都逐漸成為影響她喜憂的一部分。
日子就這樣過著,看似歸于平淡,實則駛向未知。
但風(fēng)暴仍未來,以為一場雨,就只是一場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轉(zhuǎn)眼間,窗外茂盛的綠葉變黃,枯萎,凋謝。
開學(xué)兩個多月了。
距離最后一次見到祁正,也是將近一個月之前的事兒了。
……
新一周,昭縣一中迎來一位客。
夏藤早上來上學(xué)就看見校門口停著一輛寶馬,平時門口也停私家車,但大多是她沒見過的品牌,款式老舊,車前玻璃總是蒙著一層土,還有雨刷器硬生生刮出來的半弧。
這輛車放城市里也不會多引人注目,但開在昭縣,還停在校門口,就有點兒讓人好奇了。
來領(lǐng)導(dǎo)也不敢這么大張旗鼓吧。
還是哪位學(xué)生家長的?
夏藤是今天的室外值日生,她沒上樓,而是先去了趟清潔區(qū)。
天兒冷,她想早早掃完早早上去,懶得上去再下來的跑趟了。
頭天晚上放學(xué)她就把室外值日用的垃圾桶給拎下來了,鎖在他們班的工具房里,夏藤拿著鑰匙過去,拿了把大掃帚,垃圾桶也提出來,然后去清潔區(qū)掃地。
大清早的,還沒太多外界的噪音,所以那道女人的聲音和高跟鞋聲就非常明顯。
夏藤往聲源地看過去一眼,一個女人正和兩位老師從樓里走出來,沒看錯的話,樓是校長辦公室的樓,兩位老師,一位是校長,一位是……韓主任?
女人黑發(fā)緊緊低盤在腦后,黑色長大衣,高跟靴,手里拎的包,夏藤瞇眼看了會兒,dior戴妃包。
天還沒大亮,五官看不太清,但氣場逼人。
這應(yīng)該不能是領(lǐng)導(dǎo)吧……
夏藤還肘著個大掃帚發(fā)愣,那邊已經(jīng)交談完畢,校長回到樓里,韓主任帶著女人走下臺階。
夏藤趕緊轉(zhuǎn)身,怕被發(fā)現(xiàn)自己在偷看。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最后不知道去哪兒了。
天氣緣故,逗留在外的學(xué)生變少了,清潔區(qū)垃圾不是很多,夏藤掃的差不多的時候,其他值日生差不多到齊。
大家都背著書包過來打掃,一個想法,掃完直接回教室,省得回到暖烘烘的教室就不想下樓。
夏藤把自己負責(zé)的那一塊清理干凈,然后提著桶去把垃圾到了,回來的時候另一女生說:“垃圾桶留著吧,我待會兒倒完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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