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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彌焉忽道:“你也勝不過他?”
太翊瞧也不瞧他一眼。
川華低聲道:“我的兒,你惹這太歲作甚?”
盧彌焉兩眼一翻,獨自走到海水旁,沉著臉色看著海浪。
三言兩語間,那團瘟毒大火球又脹大數倍,猶如一巨人的肉瘤,又聽到風火中傳來芝蘊子的獰笑聲,枕流的聲息卻是絲毫不聞。
宗裕騏的氣都要喘不上來了,不忍心再看,將臉埋在了太翊的肩頭。
太翊的鶴氅淅淅瀝瀝滴著敵人的鮮血,卻掩蓋不住他身上淡淡的焚香氣息。
玄壽焦急道:“這兩個魔頭,弄得愈發不像樣子了,又是放火又是瘟毒。他們兩腿一蹬是一死了之,敢情不顧我族還要長遠住在北溟海呢!”
金眼雕喜道:“快看啊!”宗裕騏聽他語氣歡喜,忙抬起頭來,只見那瘟毒大火球裂開了無數空隙,透出一束束純凈白光。白光愈發耀眼奪目,把火球撕扯得分崩離析。
眾人就看見叢叢毒火之中,芝蘊子披頭散發,腳下生風,拼盡全力踏罡念咒,卻已無力回天。截雷道人五官扭曲,可八條手臂卻似不聽使喚,掌心所噴的毒風時斷時續,力道微弱。
唯有枕流云淡風輕,煢然獨立,左掌捧著玉露瓶,右手掐訣催動法寶。他猶有說話的余裕,從從容容道:“爾等煉此毒陣殘害生靈,天道不能容也。”
他的紅發舒展飄揚,白衣瀟灑脫俗,一對翡翠耳墜子從遠處看來,便是火海中一對盈盈閃爍的小小星子。
宗裕騏驚嘆得吸了一口氣。
芝蘊子見她師姐弟臨死一搏,卻連一個敵人都沒除掉,不禁惱羞成怒,說道:“我天火魔會就屠了無色派,又不曾燒了你的降神山,偏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拂塵柔絲一擺,銀朱葫蘆從天而降,就向枕流當頭砸去。
宗裕騏急道:“當心吶!”
枕流舉起玉露瓶相抵。銀朱葫蘆猛噴毒火,玉露瓶中白光明盛,枕流喝道:“破!”玉露瓶猛地一震,白光暴漲,徹底吞沒了毒火,銀朱葫蘆就在白光中寸寸爆裂。
枕流又舉玉露瓶對住了截雷道人。截雷道人八臂痛苦扭動,慘叫撞倒。毒火毒風隨之而散。
芝蘊子法寶已破,猱身直撲上來,疾舉拂塵掃向枕流面孔。
枕流手心寒光一閃,峨眉刺如水銀般在指縫間輕靈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