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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石哭得越發(fā)大聲,帶著眾人跪下來磕頭:“多謝公子!多謝仙君和仙使大人!”
少年又看向莊衡,問道:“你可要隨我入宮?”
莊衡一臉莫名,眼里滿滿都是疑惑:你為什么要入宮?
少年走到一邊將“打坐的仙君”扛起來,抬腳往外走。
莊衡:“……”
看少年將自己的復(fù)制品扛到馬車上安置好,莊衡只好跟著他上車,待馬車動啟動后用嘴巴掀開簾子看了看,再放下來:“還真是往皇宮方向走啊?你去宮里做什么?”
少年抿抿唇,垂眼道:“我祖母在宮里亡故,我去祭奠她。”
這話倒也不算撒謊,伏國確實曾有一位夫人被天子強搶入宮,只是這話半真半假攙在一起而已。
莊衡想了想,腦中忽然劃過幾行字,激動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是有那么一位伏國夫人,據(jù)說貌若天仙,但凡見過她的人都會被迷得走不動路,當時的天子……應(yīng)該是當今天子的祖父吧,據(jù)說那位天子設(shè)計把伏國夫人搶入宮中歸為己有,是不是有這回事?”
少年神色莫名:“嗯……你竟知道此事?”
莊衡:“……”
書里寫的,能不知道嗎?
這段內(nèi)容在書里只是一筆帶過,但莊衡印象還挺深刻的,只是一時沒想起來那夫人是哪個小國家的,不然早就能聯(lián)想到少年身上了,作者筆力不錯,三言兩語就將夫人的美貌刻畫出來,順便講述了由這位美人引起的一場朝廷震蕩。
據(jù)說夫人原本是老天子給兒子搶來的媳婦,但因為實在垂涎美色,事到臨頭自己搶過去了,而更過分的事,這老天子前一個寵幸的女人是被他搶來的庶母,也就是說那老不羞先給親爹戴了綠帽,后又給親兒子戴了綠帽,王族因此綠到發(fā)光。
大禛王朝以禮治天下,沒想到五百年后出了這樣一個不知廉恥、淫亂后宮的家伙,王族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因此一落千丈,更不用說前后兩個美人又因為爭風(fēng)吃醋與涉及兒子的利益之爭,導(dǎo)致朝廷亂象頻出,由此之后,王朝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莊衡回顧原文情節(jié),驚嘆道:“祖父是個淫棍,父親是個暴徒,孫子是個變態(tài),有這樣的祖孫三代,這朝廷想不亡也難啊!”
少年抿緊唇,牙關(guān)緊緊咬著,半晌后才松開,他抬手掀開一旁的卷簾,看著外面逐漸西沉的暮日,低聲喃道:“不會的。”
莊衡扭頭看他:“什么?”
少年將卷簾放下,神色恢復(fù)如常:“沒什么。”
莊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懷疑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便收回目光。
馬車很快行到宮門口,如今城內(nèi)勢力整肅一清,整座宮城都暫由戴國將軍領(lǐng)兵把守,見坐在馬車前的人是胥烏,立刻將中門打開,馬車長驅(qū)直入,到寢宮門口又有宮人神色恭敬地上前接應(yīng)。
少年抱著人領(lǐng)著鶴走進殿中,胥烏安排了可信之人在門外守候。
莊衡見少年將自己的復(fù)制品安置到床榻上,還貼心地蓋上錦被,忽然想起一事:“你父親是伏國夫人被搶奪之前留下的血脈,當今天子的父親是伏國夫人入宮后留下的血脈,這么算來,你跟天子是遠房兄弟啊!”
少年愣了片刻,似乎之前并未想過還有這層關(guān)系,最后輕輕笑了一聲:“是兄弟又如何?這天下諸國,最開始都是兄弟,到頭來還不是互相傾軋殘殺。祁王也是天子的兄弟,同樣在謀劃著奪取天子的性命。”
莊衡抬起翅膀在他肩上拍拍:“哎,生活在這個時代,兄弟辛苦了!”
少年覺得他這話聽著有些古怪,一時也沒想明白怪在那里,蹙眉琢磨片刻,最終放棄。
莊衡轉(zhuǎn)頭打量這座宮殿:“哇!真奢華,戴國宮殿跟這里一比簡直就成了麻雀窩,那個……我晚上就睡在這里?”
少年微微頷首:“你可滿意?隔壁還有溫泉池,隨時可以去……哦,我倒是忘了給你多備幾件衣袍,你先歇著,明日一早我便讓人送幾身新的過來。”
莊衡昂首挺胸,若換成人形這會兒必然要寵辱不驚地笑一下:“不必不必,別的都是身外物,我們修仙之人并不在意。”
少年并不與他爭辯,揚聲讓人準備些吃的送來,又對他道:“你在這里好生歇著,我去看看我祖母。”
莊衡點點頭:“你盡管去,不用擔(dān)心我。”
少年走到大殿外面,仰頭看看繁星點綴的夜空。
過了片刻,胥烏從走廊一頭匆匆過來,躬身道:“主上,可要現(xiàn)在過去?”
“嗯。”少年收回目光,抬腳緩緩走下臺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正在寫,估計需要一個小時,明早看也是一樣噠,大家晚安!=3=
第27章 [二更]鶴鶴有頭發(fā)了!
廢棄的王宮大而空曠, 少年與胥烏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錯落有致, 伴著低語聲在四面回蕩, 生出模糊不清的回音。
少年邊走邊問道:“可曾打聽清楚?原統(tǒng)領(lǐng)確實死了?”
原統(tǒng)領(lǐng)指的是在葉統(tǒng)領(lǐng)之前明面為病逝實際應(yīng)是遭到蓄意謀害的那位統(tǒng)領(lǐng),胥烏道:“是死了,家人也沒了,姓葉的手段狠辣, 沒留下一個活口。”
少年嗓音涼沉如水:“他手下的心腹也都不在了?”
胥烏搖頭:“不在了,連地牢里都打探過, 忠心于他的早就死了, 不忠的也降了, 姓葉的手握廢都權(quán)柄后幾乎是一言堂, 但凡與他不和的都活不成, 如今他的勢力被連根拔除,剩下的人沒一個中用的,除了墻頭草就是普通百姓。”
少年腳步未停, 繼續(xù)往前走。
胥烏頓了頓:“哦對了,季大石是比較成氣候的,他手底下那幫男兒都極有血性,秉性也淳善,是可造之材。”
少年頷首:“確實如此。”
兩人未再說言語,一前一后往宮殿深處走去, 沿途看不見半個人影,直到靠近祖廟才逐漸感受到幾分人氣,只是這人氣也稀薄得很, 祖廟里供奉著本朝歷代先祖,本該至少有幾十人值守,如今只剩零零落落七八個,這七八個人也并不將差事放在心上,個個萎靡不振地歪頭打著瞌睡。
胥烏見少年打量那幾個人,低聲說道:“興許這里平時一個人都沒有,今日是看城里動蕩,他們才過來點個卯。主上,可要將他們敲暈?”
少年搖頭:“不必,他們不容易醒,我們直接進去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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