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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衡透過小窗看向不遠處幽幽轉(zhuǎn)醒的左宰，驚詫道：［怎么回事？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左宰這么弱雞的嗎？為什么沒有把小老弟扔出宮？］

ai：［挺好的呀，這樣你就可以跟小老弟一起進宮啦?。?

莊衡：［……］

沒多久，馬車啟動，莊衡探頭往外看，國師和左宰的馬車跟在后面，另外還有一隊騎兵護送，陣勢不小，他從蕭瑯懷里掙脫出來，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這才小聲開口：“你真打算跟國師走？”

蕭瑯低聲回答：“嗯?！?

莊衡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想勸他留下來，又實在沒有立場，想說跟他一起去，似乎也不至于。

蕭瑯抬手輕撫他修長的脖子：“你可曾看到告示？這里如今已成為鶴夫人的封地。”

莊衡心里有些驚訝，又不想暴露自己是個文盲的事實，就硬著頭皮點頭：“看到了?！?

蕭瑯笑了笑：“你看，伺候好天子還是有好處的，所以我也打算試試，說不定哪天天子一高興，也會給我一塊封地?！?

莊衡心頭一震，抬眼看著他，氣得胸口像有一把火在燒：“……”

小老弟，你墮落了。

蕭瑯對上他譴責(zé)的目光，心上顫了顫，低聲道：“你不要跟我一起去，在國師眼皮子底下不好過，還是在廢都自在，一會人我將車廂門打開，你自己跳出去，有左宰在，國師不會執(zhí)著于抓你的?！?

莊衡氣得肺都要炸了，直接飆臟話：“你他媽什么意思啊？這就跟我分道揚鑣了？”

蕭瑯說完就將車廂門打開，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多等：“我會給你寫信的?！?

莊衡：“不稀罕！”

老子不識字！

蕭瑯推他：“別氣了，快走?！?

莊衡氣得想咬他，可嘴巴張開來又怕傷著他，最后實在氣不過，伸長脖子狠狠一口咬在他發(fā)髻上。

蕭瑯：“……”

兩人沉默對峙了不知多久，眼看馬車就要出城，蕭瑯在他嘴巴上摸摸：“松開，快下去?！?

莊衡緊咬嘴巴：“……唔！”

蕭瑯無奈地嘆口氣，只好強行將自己的發(fā)髻扯出來，之后二話不說，抱起莊衡挪出車廂外，將他用力扔出去。

莊衡撲棱翅膀平穩(wěn)落地，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他看著車隊浩浩蕩蕩出城，吐出嘴里的頭發(fā)絲，沖前方扇了扇翅膀：［等鶴爺我能飛了，看我不找過來打死你?。?

ai：［唉……古代男人真是大豬蹄子……］

這時剛走馬上任的季大石恰巧在城門口，看到莊衡大為驚喜，忙跑過來：“仙使大人，你也是來送公子的嗎？”

之前季大石進宮時，蕭瑯交代過左右的人不要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對國師給出的理由是不喜歡這個憨子，國師倒也沒有起疑，因此季大石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蕭瑯的身份，只當(dāng)他是因為別的原因跟隨國師進京，此時見莊衡垂頭喪氣的，他便道：“仙使大人可是累了？不妨進來喝水歇息片刻。”

莊衡蔫蔫地?fù)u搖頭轉(zhuǎn)身離開，隨后找了個僻靜處變成人形，再次回到大街上，左右茫然四顧，竟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ai看他心情不好：［主人，我有個餿主意，可以給你出氣。］

莊衡：［……什么？］

ai：［你還有余額，可以復(fù)制小老弟的身體，然后……打他！］

莊衡猛然抬眼，心跳莫名加快，半晌后抿抿唇：［試試看。］

ai：［不過小老弟現(xiàn)在走了，你剛剛不是咬了他幾根頭發(fā)嘛，本人不在，頭發(fā)也是可以的。］

莊衡眨眨眼，轉(zhuǎn)身快步往城門口跑，跑到之前的位置后趴到地上仔細(xì)尋找，終于找到幾根頭發(fā)，幾次辨認(rèn)后基本確定沒有找錯，忙將頭發(fā)攥在手心，之后拔足狂奔，一口氣跑到季大石家門口。

季大石還在城門處，老母親仍在弟兄家中，莊衡推開門走進寂靜無人的院子里，走進廚房挑了個角落就地坐下，扶著膝蓋自嘲地笑了笑：［我在這里，連個家都沒有。］

ai：［打小老弟出氣?。?

話音落下，莊衡身邊忽然多出一個人，與不久前坐在馬車?yán)锏氖挰樢荒Ｒ粯樱ㄒ徊煌氖敲媲暗娜搜劬﹂]著，像是睡著了。

莊衡盯著人打量半晌，咬牙切齒地伸手在他臉上戳了戳。

另一頭，馬車?yán)铮挰樅鋈桓杏X有人在戳自己的臉，正要扭頭往四周看，耳邊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他身邊說話，又似乎那聲音出自他腦海中：“小老弟，你真的很欠揍?！?

蕭瑯：“……”

莊衡又換一邊臉戳：“你說你投奔天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后宮佳麗，哦不，后宮人獸三千，今天寵這個，明天寵那個，要多變態(tài)有多變態(tài)，你是有多想不開要走這條路啊？不行，太蠢了，哥想把你打醒！”

ai打斷他的話：［主人，廣告商那邊談妥了，樣品跟協(xié)議都寄過來了，你要不要看看呀？覺得可以的話就簽個字。］

莊衡一臉莫名：［什么廣告商？］

ai：［主人你忘了嗎！假發(fā)呀！上次你說要接廣告的你忘了嗎?。?

莊衡想起來了：［哦，行，我看看。］

ai幫他打開面板，調(diào)出快遞窗口，拆開包裹和文件袋，文件袋里是一份合約與一支簽字筆，包裹里塞滿用塑料袋獨立包裝的假發(fā)，長短皆有、卷直不一、顏色各異。

莊衡翻了翻，一臉無語：［這什么非主流廠家？為什么還有綠色？］

ai：［主人，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簽，咱們接廣告也講究逼格不是？］

莊衡心情不爽地冷笑一聲，點中某坨綠色長發(fā)：［接，不接喝西北風(fēng)。］

話音剛落，頭發(fā)就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將頭發(fā)撐開理了理，扭頭朝身邊的蕭瑯看看，將綠瑩瑩的頭發(fā)放上去：“小老弟，天子很博愛的，你要做好思想準(zhǔn)備啊，一首《青青草原》送給你，不謝！”

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