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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你怎么又不叫我?”
周時憶看她的睡顏正看得專注,冷不防被她這么一叫,視線僵硬地移開。
陳陳慢慢坐直了身子,低頭去解安全帶,“你又等了很久吧,辛苦了。”
剛睡醒的聲音軟糯糯的,讓人心尖都跟著柔軟,像被貓爪撓了下。
周時憶心里那點別扭的失望,在她的乖巧和軟糯中煙消云散,倒無端懊惱起自己的無理取鬧。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說話,卻聽陳陳主動說起:“婚禮上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同學們就是起哄,沒別的意思。”
原來她一直擔心自己會生氣。
周時憶一時間失笑:“我看上去就那么不近人情?”
“當然不是。”陳陳幾乎將腦袋搖成一只撥浪鼓,語氣很誠摯:“你是最通情達理的失憶。”
說完,她咬了咬唇,還是沒忍住低聲補了句:“不過那個場面確實讓人有些尷尬,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周時憶偏頭,目光追過來,追得她無處可逃:“你覺得我是因為被他們煽動求婚才不開心?”
陳陳:“不是嗎?”
男人神色一滯,半晌,輕摸了下鼻尖,眼底烏云消散,驀地笑了,“傻瓜,當然不是。”
他正色,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音色很沉,悠悠拖長了尾音:“只是女朋友不給我求婚的機會,讓我有些失落。”
陳陳訝然瞪圓了眼睛。
像是無法接受,隔了好半晌,她才磕磕巴巴問道:“是不是如果我沒去跟林炎要話筒,你就真的打算求婚了?”
周時憶沒說話,答案卻顯而易見。
陳陳不可思議地消化了會,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眉心。
“你好像很排斥?”
周時憶的眉心在她顯而易見的驚訝和閃躲中輕輕蹙了起來。
陳陳在他的目光中慢慢垂下了腦袋,睫毛眨了眨,沒說話。
周時憶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緩緩轉向窗外,在越發磨人的沉默里,眼睛里的溫度漸漸消散,降到冰點。
他輕呵了聲,嘴巴張了張,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半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太心急了,還是太心急了,周時憶。
周時憶抬手挫敗地捋了把頭發,指尖頓了頓,還是落在陳陳的手上,輕輕握住。
他在緩和情緒,也像勸慰自己:“現在說這個,是有些早了,你不用……”
“我沒有不想嫁給你。”陳陳打斷他的話,急切地剖白:“我就是覺得,覺得和你談戀愛很開心。”
開心到不想那么早踏進婚姻的圍墻。
“人家不都說,婚姻就是柴米油鹽和平凡瑣事嗎?再親密的戀人都會慢慢變成左手摸右手的親人,我不想變成你左手摸右手的黃臉婆。”
她一口氣說完,說到最后不知怎的,竟還有些委屈。
周時憶卻笑了,笑得如釋重負。
她說她沒有不想嫁給他。
換個說法就是,她愿意嫁給他。
有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勝過千言萬語的表白。
陳陳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便被周時憶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包裹住。
她腦袋貼在他胸前,聽到他胸膛因低笑而發出的輕微震動聲,合著她的心跳,共震著。
像逗弄小動物似的,周時憶捏了捏她的耳朵,又吻了吻她的發心,最后,又默默將她捂進懷里。
“你是戀人,也會是親人,但永遠不會成為左手摸右手的黃臉婆。”
他輕嘆口氣,又去晃她圓圓的腦袋:“我只不過是太想圈建一個家,把你藏起來罷了。”
陳陳眼角眉梢的緊張顧慮徹底消融,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撒嬌似的在他懷里哼唧了幾聲,又突然想到些什么,掙扎著坐直身子,笑彎了眼睛:“失憶,我明白了!”
“你就是因為太喜歡我了,所以想把我圈養起來!”
“你這種心情完全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周時憶:“……哪四個字?”
陳陳得意搶答:“愛的供養!”
周時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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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的婚禮后一周,就是周時憶的生日。
陳陳提前很久就為這天做起了準備,苦思冥想著要給周時憶一個最難忘的生日回憶。
她戀愛經驗淺薄,想不出什么新鮮的點子,只能靠不停地百度,可往往也像是狗熊掰棒子似的,把那些看來的主意存一個丟一個,到最后反而覺得哪個都未免太過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