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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袁方覺得,老板喜歡的也未必是那種女人味到了極致的人。
曾經她在很偶然的情況下,進入過老板的私人辦公室,當時他還沒入主南創,正全力做自己的科技公司,幾乎以辦公室為家。于是袁方在那間滿是水泥墻壁充滿冷清的房間里,有幸看到了一張照片。
背景是一派茫茫的金色草原,似乎是在非洲。照片里的人脂粉未施,一派中性化的打扮,穿著寬大的亞麻白色襯衫,淺駝色的西裝中褲,腳上套著一雙草繩涼鞋,草原上的風將她的長發吹起,血色夕陽映照在小麥色的臉上,女孩兒雙手揣在褲兜里,朝著鏡頭大笑,如此開懷動人,讓整個辦公室都溫暖起來。
袁方永遠都記得自己看到那張照片時,心中的震撼。
佳人如斯,如斯佳人。
奈何造化弄人??!
袁方搖搖頭感嘆著,將視線從簡歷上移開。
“露娜,通知那個華梨明天上午來面試。”她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給助理,重新調整到最職業的工作狀態,“是,直接面,不需要電話面。對了,你記得通知她,帶上自己的畢業證書原件?!?
蔣仁的面子肯定要給,直通車肯定開,但是背景調查這件事也不能不做,最起碼畢業證書得是真的。上次她安排了一位高級總監的“遠方侄女”去老板那里面試,結果對方被問了幾句就哭著出來了。據說老板問人家:如何看待劍橋大學著名教授阿爾弗雷德?羅賓遜(根本沒有這個人)的經濟理論?蝙蝠俠和鋼鐵俠在現實世界中決斗誰會贏??如果走在路上突然被一條凍咸魚砸昏怎么辦?
跨度很大,全是超綱題!
袁方后來很無奈的提醒了一下宋秘書,建議老板不要做得太過分。
宋秘書倒是傻呵呵的笑了,一臉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你就不懂了,那姑娘說自己西北大學新聞學院的,結果連學校圖書館有幾座都不知道。這種要嘛就是家里送出去玩幾年的,要嘛就是簡歷有假,老板怎么可能給好臉。”
袁方想想,也只有點頭作罷。
不知道這回蔣總推薦的華梨會怎么樣呢?她應該是到目前為止,長得最像太太的人了。
袁方心里想著,將簡歷合上了。
周二的圣心有一個慈善活動,杜立遠邀請了一些在重大災難后失去親人的小孩子前來免費療養,由于這些災難曾經具有極大的社會話題性,因此引來了大批媒體和電視臺報道。
南檣穿著襯衣一步裙踩著高跟鞋做完所有媒體采訪,一天下來已經肌肉酸痛腳趾紅腫。趁著茶休的間隙,退到休息室里按摩腳尖。
不可否認的,杜立遠這一步做得很好,既做了免費的廣告宣傳,又在政府心中留下良好印象。
——成長的很快啊。
南檣這樣想著,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還沒吃飯呢?”小曾提著盒飯走了進來。
“喏,你要的東西?!彼蠙{遞過去一個布袋,那是她平時放在辦公桌下的休息用的平底鞋。
“謝謝。”南檣笑著接過去換上,“外面一切正常嗎?”
“正常呀!就是鬧死了!”小曾翻了個白眼,“來了一堆嘰嘰喳喳的熊孩子,跑過來跑過去的抓不住,社工也看不牢,這些孩子纏著我們問這問那,一會兒要吃的一會兒要拉屎拉尿。”
“小孩子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她憤憤然如此總結到,“我絕對不要生小孩!”
南檣忍不住笑了,小曾不過二十五六歲,正是女孩子享受自由時光的好時候,自然不愿意被小孩子打擾的快樂。
“生有生的好,不生有不生的快樂?!彼崛嵴f著,“也許再過五年,你的看法就變了?!?
小曾回敬了她一個毛骨悚然快要嘔吐的表情。
她母胎單身多年,看多了偶像劇,早已對三次元現實世界里的男人感到絕望,號稱這輩子可能會靠自己送終養老。
“你不覺得小孩子很討厭嗎?”她著瞧南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有點兒難以置信,“你喜歡小孩子?”
南檣溫婉點了點頭。
“怎么這么年輕就有母愛?。俊毙≡ι啵澳闱颇悖热婚L得漂亮,就應該先享受生活,到處吃吃喝喝到處泡帥哥,為什么要憧憬結婚生子的乏味生活?”
她覺得南檣的想法很是暴殄天物,如果她有南檣那樣漂亮的話……真實想法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如果選對了人,結婚也沒有什么不好。”南檣柔柔說著,心平氣和,“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他們可以互相依靠?!?
“靠誰呢?這年頭誰都靠不?。 毙≡灰詾槿话T嘴,“嫁個沒錢的吧,累,嫁個有錢的吧,更累,還是心累。你看看朱副院長老婆!”她朝窗外一指。
——草坪上有位富態的中年貴婦正在和其他人聊天,愛馬仕的鉑金包,從頭到腳全套的香奈兒,嘴角掛著矜持的微笑。
“你說,要是她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長期有個小三,指不定這會兒哭天搶地呢!還笑得出來嗎?”她搖頭,表情很是不屑。
“也許她已經知道了,只是裝作不知道。”
南檣望著朱太太,面色一片平靜:“每個女人的底線不一樣?!?
“我靠,這也能忍?”小曾長大了嘴,隨機又合上。
“哇塞,錢真是個好東西啊?!彼哉Z,“看來有錢人的快樂我們確實想象不到。”
南檣聽著忍不住笑了:“恩,以前我也那么想。”
兩人正說笑著,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一位不施粉黛的女士抱著一個嬰兒站在門口,她身上穿著社工的t恤。
“請問,我能借用一下這里給孩子喂奶嗎?”她非常客氣,“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別的地方?!?
南檣和小曾忙不迭點頭,又主動把沙發讓了出來。
于是社工手腳麻利的取出奶瓶奶粉沖兌好,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開始喂奶。
“孩子太小,本來是不能來療養院的,但是她特別親我,我今天過來參加活動福利院沒人帶她,所以就把她一塊帶來了。”
社工邊喂奶邊朝房間里兩個滿臉新奇的小姑娘解釋,“她媽媽過世了,爸爸也不要她了,把她送到福利院就消失了。”
“真可憐?!蓖硇氖侨酥G?,小曾心中也覺得分外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