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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知道,你見過?。俊敝苋菡{(diào)皮懟她。
南檣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
“就是,我怎么知道?這不跟著你胡說八道嘛?!彼崛岬男?。
周容也笑了,眉眼彎彎,一張本來五官并不出眾的圓臉,因為這朝氣的笑容而變得可愛。
“哎,要不咱們攢錢去法國旅游吧!”她打開手機開始翻朋友圈,“我有個女上司剛從巴黎回來,那兒可漂亮了,埃菲爾鐵塔每天還有燈光秀,你等啊我給你看視頻……”
雖然分別數(shù)月,然而周容依然是原來那樣自來熟的熱絡樣子,絲毫沒有什么變化。
南檣看著她,覺得在世界她的嘰嘰喳喳中有了些許煙火氣,不再灰暗冰冷。
“咱們倆去算什么啊,你應該找個男朋友一起去。”她溫柔看著周容,“那兒適合情侶度假?!?
周容正在劃屏幕的手頓住了,她的臉上有了一點羞赧的紅暈。
南檣頓時反應過來:“該不會已經(jīng)有了?”
周容咬著下唇,想笑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是小何?!彼坪跏瞧炔患按恼f出這句。
南檣一怔,隨機放下心來:“好啊,當初我就覺得小伙子不錯,挺靠譜的?!?
小周聽見南檣的肯定與祝福,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恩,我也覺得,他挺踏實的,也有在計劃我們的未來?!敝苋莺戎AП锏墓?,對男友的炫耀之情隨著女伴的肯定滔滔不絕流露出來。
“我們說好了,等現(xiàn)在這房子租約到了以后,就去換地鐵站邊的一室一廳整租。他現(xiàn)在在公司里做的還可以,考核都是優(yōu)秀,年底應該會升職加薪,沒準還能分點期權股票。我們想著,等股票變現(xiàn)后湊些錢買個小公寓,然后結(jié)婚。”
“小何爸爸說會給他十萬塊做買車的首付,我們最近正在看車,好幾個牌子和銀行合作有兩年無息貸款呢!”她邊說邊笑,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比我想的選擇余地多很多!”
南檣看著周容滿是紅暈的臉,有些怔忡。
只是一套小小的公寓,還有一輛需要分期付款的車,已經(jīng)讓這個女孩那么的生機勃勃充滿希望。小何一定很慶幸,自己的女朋友如此的容易快樂和滿足。
耳邊忽然響起和余思危吵架時,對方聲嘶力竭的怒吼:“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你什么都有了,為什么還說不快樂?!”
“哎呀,我忘了,你現(xiàn)在都是院長助理啦,跟你說這些是不是挺可笑的?”周容看著南薔有些怔忡的臉,忍不住吐槽自己,“你現(xiàn)在應該收入很高,見的也都是些大人物吧?憑你的條件,以后應該都不需要操心車啊房的,直接住老公買給你的大別墅和奔馳車好了!”
最后一句是三分艷羨,三分調(diào)侃,三分真心祝愿,奔馳已經(jīng)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車。
南檣笑著搖搖頭。
周容讓她想到了好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居住在老磚房里的小姑娘,當年她的世界里最奢侈的愿望也只是一件專柜里千元出頭的蓬蓬紗連衣裙,它掛在那里,好像一個少女美麗潔白的夢,可是她沒有勇氣對一個人養(yǎng)家的媽媽開口,她沒有資格做屬于公主的夢。
后來她突然有錢了,父親給了她很多的零花錢,還給她配了開著奔馳車的司機,于是她讓司機載著她再去了那個百貨大樓。
裙子還掛在原地,并且因為臨近換季開始打折,她站在那兒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買下,只是在車上捏著錢傷傷心心哭了一場。
媽媽看不見她穿這條裙子了,以后的她可能也再也不會幸福了,年幼的她心里想。
——還好,現(xiàn)在總有人是幸福的。
看著周容普通卻充滿生機的臉,南檣在心底輕嘆著。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敝苋菡f完了自己,忍不住也準備八卦一下南檣。
“你在新公司過得好嗎?”她問道,“你們那兒是不是管得特別嚴啊?”
“怎么這么說?”南檣不緊不慢抿了一口飲料。
“你不知道嗎?你們公司專門有人打電話來調(diào)查你呢!”周容瞪大眼睛,“說是要做你的入職背景調(diào)查,問了我好多關于你的問題?!?
南檣原本輕快的動作凝固了,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嗎?都問了些什么?”她不懂聲色道。
“就是一些習慣性格之類的吧,倒也不復雜?!敝苋莼卮鸬溃拔冶緛聿幌肜淼?,但他們態(tài)度挺好,說就在附近辦事,還特地上門了,一進門就送了超大的進口水果籃,又出示了工作證,我聽說好的企業(yè)都有背景調(diào)查的,所以就把我知道的回答了?!?
“我用人格擔保??!全部都是好話!”她瞧著南檣的臉色不大好看,馬上補充了一句,“我都說你聰明貌美心地善良為人正直待人有禮做事仔細工作謹慎……”
南檣微微一笑,有些虛浮。
——余思危動手了?他果然還是老樣子,雷厲風行,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那個,我做的那個調(diào)查是不是給你填麻煩了呀?
周容看著南檣驟然變白的臉,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沒有的事,那是入職的正常流程?!蹦蠙{搖頭,用謊言安慰著眼前忐忑的小姑娘。
“不過,我倒是想請你幫一個忙?!彼苋萑崛嵝χ?,如沐春風。
一天以后,容氏美術館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比想象中要差,不少賓客把邀請函轉(zhuǎn)手送給他人,因此大約有幾百個受邀人的名單和來訪者的鏡頭對不上。于是余思危又下了命令,讓容子瑜的團隊務必要一一電話和受邀人核對,確認邀請函的下落和當天出席的到訪者到底是誰。
容子瑜心中頗有一股老娘到底招誰惹誰了的憤懣感,但對著余思危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讓自己的團隊放下手頭工作,開始執(zhí)行這莫名其妙的偵探計劃。雖說她早知道有錢人的錢難賺,但沒想到就連借幅畫也能出幺蛾子,真是富豪的錢難掙,屎也不好吃。然而該撈一把的還是要撈的,她永遠擅長從困境中發(fā)掘利益,既然這次幫了余思危那么大的忙,最起碼也要撈點兒銀子過來花花,于是她想了想,拿起了電話。
余念祖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笑了,轉(zhuǎn)頭去看辦公桌后的余思危。
“大哥,容子瑜說要一百萬經(jīng)費用作對打擾美術館貴賓的補償計劃。”
一百萬雖說不是大數(shù)字,但名單上總共不到三百的賓客需要回訪,他算了算,人均要配上三千多元禮物,打個電話就要送個幾千元的禮物,那個容子瑜當這里是金礦呢?還是她趁機是想要中飽私囊?
“給她兩百萬?!庇嗨嘉5皖^看著手中的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說什么呢?大哥!”余念祖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她只要了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