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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還有誰?”南檣有些敏感的豎起耳朵。
“算了,不提也罷。”鐵軍搖了搖頭,“不過投了個好胎而已,整天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如果沒有好爹好媽,就憑他們自己,還能奮斗個什么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富人表現(xiàn)出隱約的憤怒,南檣眨了眨眼睛。
面對愿意表現(xiàn)出情緒的鐵軍,她忽然覺得,眼前有個觸手可碰的機會。
“軍哥哥,我聽說,余總的太太也是有錢人,是真的嗎?”她不動聲色打聽起來。
“是啊,有錢人都怕別人分自己的錢,干脆強強聯(lián)合都找錢多的結(jié)婚。”鐵軍回答得特別干脆,“不過她半年前出事死了。”
“怎么死的呢?”南檣攥緊了拳頭。
“說是海難,誰知道呢?”鐵軍頭也不回,“沒準是被人害死的。”
“哦?軍哥哥有內(nèi)幕消息?”南檣心下一動,微微牽動了嘴角。
“內(nèi)幕嘛倒是沒有。”鐵軍晃了晃腦袋,“我就是覺得納悶,老婆死了,余總整天跟個沒事人一樣,一點也不傷心。對了,他好像一直給某個私人戶頭打錢,我聽見過好幾次,他吩咐宋秘書給香港‘那個人’匯款,而且金額都很大。誰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小三呢,不好說啊!”
聽得最后一句,南檣只覺得猶如當頭棒喝從天而降。
——還有比身為妻子卻因為遺產(chǎn)被丈夫害死更慘的事情嗎?
——有,那就是丈夫還瞞著妻子有了外遇。
巨大的怒氣洶涌而上扼住喉嚨,她兩眼通紅,雙手緊握成拳,久久無法言語。
“呵,這些有錢的壞蛋為什么不去死?”
良久,她如夢囈般輕輕說了一句。
“小芳?”
前方開車的鐵軍有些驚訝,大概是不明白為啥鄰家小妹突然如此暴戾。
“啊,開玩笑的。”南檣如夢初醒,神色如常,重新回到了小姑娘的偽裝狀態(tài)
”我就是覺得世界太不公平了!有錢人明明活得那么容易,卻偏偏還要嘲笑我們最后一點點自尊和驕傲。””她輕言細語說著,眼神幽幽朝鐵軍瞟了過去,“軍哥哥,你說得對,我們到底只是為他們服務的底層,和他們不能比的。”
“是挺不公平的。”鐵軍輕聲答了一句,“特別,特別不公平。”
“真累啊!”南檣順勢將頭靠在玻璃上,“有時候覺得,活著真的好累啊,還是小時候好,咱們在海邊撿海蠣子刮海藻,坐在夕陽下等阿爸回家,一點都沒煩惱。”
她看過牛芬芳的日記,里面寫著撿海蠣子刮海藻是她童年最大的快樂,而一到傍晚,她就會坐在碼頭邊等著阿爸回家,看他從鎮(zhèn)上賣完海鮮回來給自己帶了什么吃的。
“是吧?想小時候了?”鐵軍答應了一聲,方向盤上的大手緊了緊,臉上浮現(xiàn)出心疼,“那你別說話,好好睡一覺,到了我叫你啊。”
于是南檣再也沒說話,只是默默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發(fā)呆。有時候閉上眼睡一會兒,有時候張開眼注視著窗外的霓虹。鐵軍專心開車,偶爾會在后視鏡里悄悄打量這個滿臉漠然的女孩。
汽車一路前行無聲,直到快到圣心的時候,主干道中間忽然闖進一個醉漢,他似乎早已神志不清,搖搖晃晃直接拿著啤酒瓶走到了大馬路中間。
“我操!”
隨著一記刺耳的急剎車,鐵軍成功避開了這個流浪漢。
“走路不長眼睛,想被撞死啊!”
他探頭朝那個流浪漢破口大罵。
南檣被這一撞頓時清醒過來,她也抬頭看了那流浪漢一眼。
對面人容顏枯槁,滿身狼狽,只能用極其落魄來形容。明晃晃的汽車前燈下醉漢舉起手遮住眼睛。她注意到,對方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都已經(jīng)不見。
“算了吧,是個殘疾人。”她朝鐵軍說了一聲。
鐵軍雖然十分生氣,但礙著南檣在場也不好繼續(xù)發(fā)作,只得收回頭憤憤不平的發(fā)動了汽車。于是流浪漢又跌跌撞撞繼續(xù)朝馬路對面走去了。
“這種人真是找死。”鐵軍氣呼呼嘟囔了一句。
南檣沒有接話,她一言不發(fā)重新靠回了椅背,其實有句話被她壓在心里沒有說出來——她總覺得,那個流浪漢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然而到底是哪兒,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汽車繼續(xù)平穩(wěn)前行,駛?cè)肓耸煜さ娜砺房冢劭词バ牡拇箝T就要到了,窗外路燈高懸,一道道白光陸續(xù)掠過眼前。
咿。
南檣低低叫了一聲。
她終于想起來,那個流浪漢,是曾經(jīng)在圣心門口偷了她錢包的男人!
第三十三章 新助理
s市,遠山私人俱樂部。
老地方老位置,兩個同樣年過五旬的老男人正在享受紅酒伴雪茄。其中一位表情嚴肅,而另外一位則相對輕松。
“老領導,您說這是個什么情況?”朱能看著座位上的蔣仁,面色上帶著明顯壓抑的不愉,“為什么董事會上關(guān)于解除杜立遠職位的提案都被壓了下去?他明明犯了那么大錯誤,給集團造成了巨大損失!”
“公司股價不是又回來了么。”
蔣仁搖晃著手里的紅酒,不咸不淡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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