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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坐他們的車好了。”杜立遠冷冷回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華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轉頭瞪著對方——這還是以往那個溫柔體貼將她捧上天的杜醫生嗎?
“沒什么意思,就是不想換,我舍不得這車。”杜立遠懶洋洋道。
“一個入門款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華梨頗為不屑反駁,“明天我帶你去車行試試,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好車!”
“不需要,我就開這個。”杜立遠依舊無動于衷,甚至還有點不耐煩,“你一天管我這管我那,現在連我開什么車都要管了?”
“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眼見氣氛不對,華梨頓時變得委屈巴巴,企圖以柔克剛,“男人不是都覺得開好車比較有面子嗎?”
“面子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給的。”杜立遠表情冷漠回復一句,“靠輛車掙出來的面子,假。”
華梨被他這么一堵,氣得什么話都不想講,只好咬住下唇保持沉默。于是一路上兩個人相顧無言,一個等著哄,另一個根本不想開口,只剩被嫌棄的老款suv飛馳在夜晚的車水馬龍中。
望著前方閃爍的霓虹燈,杜立遠眼前隱約出現了一張和華梨有七成相似的臉,笑靨如花。
腦海里浮現出幾年前剛提車不久的日子,他懷揣忐忑不安的心去來接南薔,她看見他的車,笑得快樂極了:“哇!阿遠,好漂亮,這么漂亮的車,我真的可以成為第一個乘客嗎?”而后很久他才知道,那時候對方手中拎著的限量名牌包,價格已經遠比這輛車還要高。
——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嫌棄過這輛車不好,從來沒有。
杜立遠想著這些,眼眶漸漸開始發酸。朦朧中那張熟悉的臉幻化成另外一張清秀的龐,她穿著禮服,輕啟朱唇說:不要讓別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在她心里,我終究只是別人。
“小心!”只聽華梨一聲驚呼,suv眼看著要撞上前方大車,杜立遠連忙踩下剎車,隨著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兩人總算成功避免了一場慘烈車禍。
“嚇死我了!”華梨驚魂未定捂住胸口,一路上積累的委屈和怒氣終于爆發,她抬手捶了杜立遠一拳,“怎么回事?你想害死我啊?!”
杜立遠從方向盤前抬起頭來,惡狠狠盯著華梨,雙眼仿佛充了血一般,猩紅明亮。
宴會廳后的休息室里,余老太太,余思危和南檣一起坐在沙發上休息。
“謝謝姑姑今晚幫忙。”余思危含笑給老太太端上熱紅茶。
“謝我做什么?我人是老了,眼睛可沒瞎。”余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素來冷靜的侄兒,嘴角含笑,“這兩天有好幾撥人給我打電話催主持局面。哼!我當然知道這些人是在等著看笑話,怎么會讓小人得志呢?”
“讓您專門來一趟,實在費心。”余思危表情誠懇,“那兩件瓷器既然是姑姑摯愛,其實可以不捐的。”
“別擔心,我捐東西是有附加條件的,前提是你繼續留在南創董事會里,如果哪天你退出了,或者南創倒閉了,這兩件瓷器就歸你,到最后還是咱們余家的。”老太太狡黠一笑,“我可不傻,拎得清得很。”
姜是老的辣,余思危點點頭:“姑姑有心。”
“我說思危啊,遇到問題要學會尋求幫助,不要什么都自己扛。弦繃得太緊,遲早有天會斷,。”余老太太搖搖腦袋念叨一句,轉頭看向他后面,“natalie?好久不見。”她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南檣微微一怔。
“過來吧,我知道你是誰。”余老太太笑得很開心,“圣心療養院那個助理就是你,對不對?”
南檣這才明白,恐怕來這里的路上,余老太太早就將自己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對,是我。”她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余女士。”
“當初我就挺滿意你的,沒想到如今你會變成我的侄媳婦。”余老太太有點感慨,“世界真小。”
“緣分這東西很奇妙。”南檣柔聲回答。
“行吧,你過來坐著,我有話要給你講。”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沙發。
南檣走了過去,卻并沒有沒坐下,只是在原地站著。
“您請說。”她乖順垂下睫毛。
“雖然我今天說了很滿意你,但那是僅限于你做服務人員的時候,既然如今要嫁進余家,關上門,我們丑話說在前頭。”老太太瞟一眼南檣手上的鐲子,端正了臉色。
“我在大家面前表態支持你,只是是因為我支持思危,換而言之,如果今晚思危要娶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現在這個鐲子也一樣會帶在她手上。”余老太太昂起高傲的下巴,“在余家,思危的態度就決定了你的地位,明白嗎?”
南檣沒說話。她心想這還真是給顆棗再打一棒子,無論何時何地余家人都這樣高高在上。多年前她也曾被這樣說過,那時她差點氣哭,卻終究忍了下去。
“我不會娶別的女人!””然而余思危忽然站了出來,“姑姑,不用再說了!“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南檣抬起頭看他,表情驚訝。
“你瞎摻和什么!”余老太太對他怒目相向,“我這是在幫你立威你知道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不用了,不用立威。”余思危走到南檣身邊,十指交叉握住她的手,與她并肩而立,“謝謝姑姑的好意,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決定,今后我們會相互尊重,一直走到最后。”
“我警告你!不要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余老太太攥住扶手,咬牙切齒,“你這孩子怎么那么固執!之前的事都忘記了?”
南檣轉頭看向余思危,目光探尋——什么意思?
“我沒忘,正是因為沒忘,現在態度也不會變。”余思危沉聲道,“請姑姑放心,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榆木腦袋!”余老太太重重捶了沙發一拳,惱羞成怒,“家中無真理,現在就這么護短,以后有的是你受!”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余思危神情輕松,甚至還朝南檣眨了眨眼睛。
南檣牽了牽嘴角,沒有說話。
看著眼前這對十指緊扣的璧人,余老太太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她也曾和一個男人牽手出現在眾人面前,然后遭到對方家人猛烈的抨擊,他們說她成分不好,說她驕奢淫逸,說她會拖累男人。后來他牽著哭泣的自己逃出來了,倍覺羞辱的她大發雷霆,他好言好語安慰她,讓她回大洋彼岸等他解決一切。隨后他送給她一只青花磁盤用作定情信物,說是家中祖上留下來的寶貝,讓她收好傳給將來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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