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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人長得嬌小,又比較會來事兒,在單位里也還算比較吃香, 本來都有在談著的男朋友了,看到沈和安后原來的心思死灰復燃,立馬就甩了人家, 已經(jīng)在沈和安單位門口跟他偶遇了好幾次。
當然季春芝也知道沈和安結婚了,聽說是個小地方出身沒什么文化的農(nóng)村婦女,她一點兒都沒放在眼里。
畢竟這年頭大學生和農(nóng)村婦女,都不能用差距來形容,她是京城這邊的本地人, 家庭條件又紅又專, 沒得挑剔,不然也不能都算是老姑娘了, 還有一大把的追求者。
所以她非常自信,在知道她的好以后,沈和安就清楚自己應該選擇誰。
她下意識忘記了自己在大三那年認識沈和安以后, 追求了對方一年也沒得到任何回應的事情。
可就如同當初一般,沈和安是不會理會這些女同學的,以前是懶得理會,現(xiàn)在是有了媳婦,更加不會理,所以季春芝百般暗示,都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今天看見沈和安,季春芝也是發(fā)了狠。這年頭大家都還是比較保守的,若是跟女孩子摟摟抱抱,男人如何都得為女孩子的名聲負責。
所以季春芝眼睛一閉,硬生生崴了自己的腳,抱著沈和安就不撒手。
看見門口那些單位職工目瞪口呆的表情,季春芝不是不得意的,她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以最柔情萬分的姿態(tài),將自己給沈和安織的圍巾給他戴在了脖子上。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多一些,就被沈和安猛地丟在了地上,有一瞬間,也不知道是疼痛還是羞恥,她都沒能控制好自己臉上扭曲的表情。
“媳婦兒,你來接我下班了?”沈和安愣了一瞬后,扔掉脖子上的圍巾,快步走到董小青身邊,眼含驚喜,心中忐忑的說道。
“是啊,看來你還挺忙。”董小青依然面無表情,聲音卻很輕,沒讓別人聽到她說的話。
沈和安噎了一下,他看都沒看季春芝一眼:“我跟她不熟,她突然崴了腳,出于人道主義我扶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這么討厭過自己的女同學,這個叫季春芝的青天白日就大咧咧往男人懷里頭撲,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婦之夫,太不自愛了。
好不容易媳婦過來接他一回,竟然還遇上這么糟心的事兒,沈和安對自己晚上的福利已經(jīng)都不敢想了,心里有多涼就有多討厭季春芝。
“那你還把人家扔在地上不管,也不怕人家凍著。”董小青再遲鈍也是個女人,她能感覺得出來季春芝有什么想法。
額……實際上,就算是她感覺不出來,被紅圍巾糊了一臉的季春芝扒拉下圍巾來以后,用看仇人的目光看著她,母豬也知道自家白菜被別人惦記了。
“這位同志,您沒事兒吧?”董小青眼含關切的上前幾步,說完也不等季春芝回答,直接對著看熱鬧還沒走的大媽招呼,“嬸子,這位同志腳崴了,站不起來,麻煩您幾位給扶一下,送她去醫(yī)院?”
“沒問題,你是小沈媳婦吧?果然是人美心善,都交給我們,你們快回家吧。”人事部特別喜歡沈和安的一個大媽站出來沖董小青笑得特別開懷。
“來來來,搭把手,將這位……同志抬起來,送醫(yī)院。”這個大媽招呼自己相熟的同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季春芝。
這些日子,這姑娘天天沒事兒就來他們單位門口晃悠,還專門找沈和安說話,都是人精子有什么不懂的,看起來長得還不錯,就是沒想到不干人事兒!
因為都瞧不起季春芝,扶起她的動作也就冷硬了幾分,季春芝又疼又驚的被拽起來,看著沈和安推著自行車跟自家媳婦走遠,氣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不是說是個農(nóng)村婦女嗎?怎么這么會長,比她還像個狐貍…呸!就是長了個狐貍精樣子,才勾搭了沈和安的吧?
不等季春芝在心里頭再酸幾句,就被兩個大媽架著送去了醫(yī)院門口,人都沒留一下,扔下她就走了。
且不說在醫(yī)院門口的季春芝有多可憐,沈和安這會兒感覺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走到半路,大朵的雪花打著旋兒飄落,行人都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和呼出來的熱氣往家走。
臘八之前下大雪,這代表著來年又是個豐收年。
可沈和安是完全沒心思想這些的,在他眼中,這一片片飄落的雪花如同在他心里奏響了二泉映月,說不出的凄涼和冰冷。
蓋因為,不管他說了多少句話,解釋了多少遍,董小青都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誒,回來啦?我煮了大米飯,把前幾天做的豆沙包子也蒸了幾個,就等你們回來開飯了。”殷虹冰見兩個人進門,喜笑顏開的招呼。
“媽,我?guī)湍愣瞬耍们岸螘r間我大娘寄來的臘肉,上蒸籠餾一下就能吃了。”董小青微微笑了笑,拉著殷虹冰進了廚房,殷虹冰也就沒能看見自家兒子一臉堪比上墳的表情。
但她沒看著,白瑞芬和沈濤都看到了。
“怎么了這是?小青去接你不樂意啊?咱們家可不興嫌棄媳婦兒的啊!”白瑞芬調(diào)侃的拍了拍自家兒子肩膀上的雪花。
“娘……爸……我給搞砸了。”沈和安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來該怎么辦,只能苦著臉跟家長討注意了。
“怎么回事兒?”沈濤見沈和安臉色沉重,不像是小事兒,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走過來問。
沈和安趁董小青跟殷虹冰還在廚房,趕緊把剛才在單位門口的事兒說了一下。
沈濤目瞪口呆,白瑞芬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讓人一大姑娘把你抱了個結實?你是不是傻?”白瑞芬使勁兒拍打了沈和安幾下。
“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么,對方直接沖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叫人,就看見小青了。”沈和安特別懊惱,恨不能重回一個小時前,他一定將那姑娘踹開。
做個冷酷的男人怎么著也比做個得罪媳婦的男人……要幸福一些啊!
“那啥……我上次給你的皮帶還留著呢么?”白瑞芬想了想,突然問道。
“……留著呢。”沈和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心里的雪下得比外頭還大,配著著環(huán)繞音二泉映月,說不出的凄涼。
“那就行,等會兒我給你找找,我記得咱們家有個搓板。”白瑞芬見董小青和殷虹冰端著飯菜進來,小聲說了一句就趕緊上去幫忙。
……
白瑞芬趁董小青回去端包子的時候,趕緊跟殷虹冰說了這事兒,殷虹冰看著自家兒子,滿臉驚訝。
等董小青回來了,兩個婆婆一個公公,再加上一個沈和安,四個人都小心翼翼觀察董小青。
但是董小青一點兒都沒有生氣的樣子,還跟沈旭翎和趙博文說說笑笑,替湯湯和圓圓盛湯。
幾個長輩慢慢就放下心來,只有沈和安不知道為什么,反而心里頭更沒底,被幾個家長和孩子搶個沒完的臘肉他都沒吃幾口。
果不其然,等到都收拾好了以后,白瑞芬偷偷給兒子一塊搓衣板后,幾個長輩就去睡覺了。
沈和安沉重的回到自己臥室,一進門就將搓衣板放在了地上,利索跪了上去:“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