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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渲立即捂住她的嘴:“噓,你想將人嚇跑不成?你可別壞我的事兒啊,我這想好久才想出來的法子呢。”
見周沅面露疑色,周渲才松開捂住她的手,朝那滿身香粉的丫鬟道:“等顧微涼手上不規(guī)矩時(shí),你就大聲喊,最好將外面院子的人都喊進(jìn)來才好。”
周渲笑了一下:“皇上賜了婚,首輔大人卻在高家調(diào)戲丫鬟,你說這要傳出去,爹再去請皇上收回圣旨,皇上能不收么?”
周沅頓時(shí)明白過來,想了下覺得周渲這法子可行,不由露出兩個(gè)小梨渦:“那快去,再過會兒他酒就該徹底醒了。”
穗香在兩兄妹信任的目光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往長亭下走。
她的姿色算的上是上好的了,今日又描了妝,雖還穿著下人的衣裳,可頭上簪了兩支釵環(huán),還算明艷。
只是還沒等穗香徹底走近,顧微涼便微微蹙了眉,食指屈起在鼻下碰了一下,鄭凜也聞見了香味,實(shí)在濃郁的叫人難受。
他回頭一瞧,穗香已經(jīng)捧著果盤走過來,淺淺的笑著:“顧大人,老夫人讓奴婢送來些新鮮的果子,大人方才喝了酒,正好解渴。”
鄭凜應(yīng)了聲:“擱下吧。”
穗香面色一松,長廊拐角的兩兄妹瞧她能走近顧微涼,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氣。
周渲看周沅有些緊張,便安慰道:“放心吧,哪有男子不愛美色的,這四下又無人,他定是把持不住。”
長亭下,穗香放下果盤后還未立刻離開,扭頭看了下周沅所在的方向,深吸一口氣,抬手便要去夠顧微涼手邊的酒壺。
她聲音溫婉:“我給顧大人添杯茶。”
顧微涼抬手擋了下,不悅的喊了聲鄭凜,鄭凜立即趕人:“我們大人喜靜,有我伺候便夠了。”
穗香面色一僵,心里跟打鼓似的,咬咬牙想,只剩最后一招了,若是不成,三公子可千萬別怪她才好。
她眼睛一閉,竟直直往顧微涼身上倒去,誰知還沒等她碰到顧微涼一根發(fā)絲,鄭凜就先攔住了她的腰,將她扶好了方說:“你們高家的下人倒是膽大,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大人不說那是不愿在今日這喜慶日子給人添麻煩,見好就收,趕緊滾!”
“是、是!”
穗香嚇的臉都白了,抱著托盤掉頭就跑。
她腳步在長廊下猛地停住,委屈巴巴的朝周渲兄妹二人道:“三公子,五姑娘,顧大人他壓根就沒抬頭瞧我一眼,就算是天仙來了也無用啊…”
周渲:“……”
周沅有些著急,戳了戳周渲的胳膊:“瞧吧,三哥哥目光狹隘了,不是所有男子都同三哥哥一般,見著美人就走不動道了。”
周渲揚(yáng)了下眉,點(diǎn)了點(diǎn)姑娘的額頭:“小沒良心的,我這是為了誰才勞心勞力的?”
周小姑娘不說話了,心虛的扭頭就看長亭下的男人。
鄭凜斜著眸子往邊上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公子,三公子與五姑娘還在呢。”
這周家兄妹倆可真是叫人忍俊不禁,也不知周太傅這樣學(xué)識淵博之人,如何教出兩個(gè)這般沒城府的兒女。
顧微涼從容自若的兀自倒了一杯茶,話里帶著兩分笑意:“你去將三公子請過來。”
鄭凜不解:“周三公子?那五姑娘…”
男人抿了抿濕潤的薄唇:“得有個(gè)親近的人勸勸那姑娘,否則大婚之日,她豈不是要將顧宅給拆了。”
顧微涼說著有些好笑,想起周沅在宮中說攪得顧府上下不得安寧,還真是有可能。
鄭凜穩(wěn)步走過去時(shí),兩兄妹默契的驚了一下,周渲拉著周沅往里頭躲了躲,末了還說:“他是往我們這兒來的?”
周沅皺了下眉頭:“我們該出去了,過會兒娘找不見我,又要擔(dān)心。”
周渲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正要離開時(shí),鄭凜一下叫住他:“三公子,我們大人有話想同三公子說,不知可否勞煩公子移步?”
周渲傻了眼,遲疑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
他一下恍然大悟,面上忽然有些掛不住,合著他在這兒計(jì)謀半天,還早就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周渲今日幾次三番和顧微涼過招,卻招招敗給顧微涼,周三公子心里不由生出一股郁氣,大義凜然的朝周沅道:“你放心,三哥哥去替你出氣!他應(yīng)該不敢拿我怎樣,若是我回不來,記的跟爹娘說一聲。”
周沅拽著手中的藍(lán)白帕子,重重點(diǎn)了兩下頭。
鄭凜:“……”
第9章
周沅憂心忡忡的看著周渲往長亭下走,正想抬腳回院子去,卻在長廊下險(xiǎn)些撞上了陸家燃。
陸家燃面露驚色,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周沅,方才他遠(yuǎn)遠(yuǎn)瞧見過,只不過周沅沒往他這看過一眼。
周沅穩(wěn)了穩(wěn)步子,朝他點(diǎn)點(diǎn)頭,便要從陸家燃身側(cè)走過去。
陸家燃的手心緊了緊,握成了拳頭又松開,心下糾結(jié)半響,語氣冷了下來:“周沅!”
周沅腳步一頓,姑娘眉目下意識一蹙,不解的看向陸家燃。
陸家燃一下看晃了眼,周沅是真漂亮,一瞥一笑都能牽動人心,不知道這皮囊是怎么長的,連蹙個(gè)眉頭都別有一番韻味在。
周家沒有相貌不出彩之人,可周沅的美,確實(shí)是獨(dú)一份的。
陸家燃重重握緊了拳頭,心里默念了沈嫣的名字,他喜歡的是沈嫣,他陸家燃也算得上是個(gè)正人君子,既然定了親,其余雜念便得壓下。
反正他是這么想的。
攔在周沅面前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周沅,我知道我從前做了許多事叫你誤會了,可我既然都同沈嫣定了親,不管你對我…對我還有幾分惦念,都別怪沈嫣,要怪也是怪我。”
周沅呆呆的看了他半響,忍不住反問:“我?guī)讜r(shí)怪過沈嫣?你二人定了親事,我高興還來不及。”
陸家燃被她一噎,又覺得周沅定是傷心至極才故意這么說的,沉著臉色道:“那你為何同沈嫣說那些話?沈嫣寄人籬下多年,心思敏感,你是周家最受寵的姑娘,自然不懂她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