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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聽到太子說賀蘭籌要將初次留給寧蘭,他才覺察到了不對勁,情緒幾乎爆發。是曼曼的主動示好讓他安下了心。
看來他是放心地太早了。神女無心,襄王未必就能不夢。
他將滿足后乖乖睡著的小女孩攏好被角和床帳,在她手上輕輕親了一口,走出殿外與沈厲吩咐事宜。
*
寧蘭這一夜吃了解春|毒的藥后好好睡了一個多時辰。
然而為了顧及月事,鹿血殘余的熱氣一時不能驅清,依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睡著時乖乖窩在霍起懷里,醒來就鬧得不可開交,逮著胳膊腿就是一陣亂蹭。霍起憋得快瘋了,現在知道了她還未被破身,更是不敢摸她身體,只能將人圈在懷里親。
仿佛天上地下有兩根繩子在拉著他不斷撕扯,起伏不定,浮浮沉沉,人間極樂與極致痛苦相伴而生,折磨了一夜,男人一向旺盛自制的精神都有些懈憊。
殿外喜鵲嚶鳴,花枝婉轉垂落,海棠似開未開。云收雨霽,天光漸漸明亮。
寧蘭眉心輕蹙著,睫羽如兩把小扇子密密低垂。霍起后半夜幾乎沒睡著,待她醒來便親她,等她睡著便抱在懷里,滿心喜悅。
但他舍不得一直親她。太迷醉了,好像是夢里一般。日色漸漸灑進來,他直起身子看了一會,不是夢,又拱開她的唇舌交纏。
她太軟太香了,霍起將她卷在懷里,恨不能肆意憐愛。晨起又有慣性,霍起微微支起身子在她裙擺上輕蹭。
寧蘭醒來,頭有些痛,失神看著靠在身上的男人。
片刻后:“世……世子?”
正在紓解的男人沉聲“嗯”了一聲,被她撞破也不覺得羞赧,反而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口繼續。
男人穿了一件中衣,滾燙的體溫沿著兩人相接的衣料傳來。她更是肚兜外面只穿了一件紗衣,下身裙擺上正被……寧蘭意識回籠,慢慢感覺到他在做什么,臉色瞬間變得青白。
他怎么能……這樣對她?
他把她當什么!
泄|欲的玩物?
她是弘安侯的嫡女,就算弘安侯府再衰落,他怎么能用她……用她做這種娼|妓的事情?
他權高威重,自己就要被如此輕賤嗎!寧蘭又羞又氣,雖一夜耗費了不少力氣,天生神力還是給了霍起一個十分響亮的耳光。
男人正在迷醉,對她根本沒有提防,驟然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容上慢慢浮起清晰的五道掌印,半晌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轉回頭來看著她。
“曼曼,你……”
“人渣!”
“是你說要我……”
“你是發情的公馬嗎!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懂嗎?”
“禮義廉恥?”霍起鮮有如此生氣的時刻,俊臉一沉,伸出兩指捏著她的下巴,語氣生硬道:“是你脫了衣服爬到我身上求我弄臟你,你說我不懂禮義廉恥?”
寧蘭聞言一僵。她對他……難怪他如此輕賤她!
“滾出去!”被藥性和欲|望折磨了一夜,少女嗓音有些沙啞,看著他的眼睛,又大聲重復了一次:“霍起,現在從我的床上滾下去!”
霍起冷著臉起身,連外袍都沒穿就向外走。寧蘭強撐著下床取過他的外袍用力扔過去。
聽到起身的聲音以為她難受,霍起連忙回頭,卻被衣服正好砸在臉上。堂堂少年戰神何曾受過這種侮辱,如果是在戰場上,她早被他折著膀子按在身下。
男人怒急反而臉上鎮定下來,面無表情將衣服取下,慢條斯理當著她的面穿上,帶著報復的意味,云淡風輕道:“寧蘭,我終于知道昨夜你從山洞里回來,為何還是完璧了。”
寧蘭沒有想到他會當著自己的面毫不避諱地提到賀蘭籌折辱她的事,渾身一顫。
“你也是這樣對待賀蘭籌的,是不是?”想到在她心里,他和別的男人一樣,舍不得破她身子,卻被她用完就丟,男人冷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欲拒還迎,左右逢源,弘安侯嫡女真是好手段!我霍起甘拜下風!”
寧蘭被他氣得眼眶都紅了,男人卻說罷轉身就走。
不知是怕還是氣,寧蘭這一次居然一滴眼淚也落不出來,只是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行竹來給寧蘭換月事帶時呆了片刻,她們姑娘……昨夜怎么會對世子情動至此。這藥居然這么霸道?
她伺候寧蘭多少用了點海參粥。想起賀蘭籌摸她的樣子,寧蘭反胃地吃了兩口就放下。
又想起霍起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心如刀絞。
行竹與寧蘭多年情分,最是知道她此時聽不進話,沉默扶著她去沐浴。
寧蘭垂頭看自己身上痕跡,她皮膚容易磨損,平日十分小心。只是現在……身上除了衣料磨出的痕跡,并沒有預想中男人行淫的罪證。
這是怎么回事?
霍起他……
一邊絞頭發,察覺寧蘭情緒平靜了些,行竹道:“這一大清早外面都翻天了。一來為世子昨夜將姑娘救回,貴女們好一頓打聽。二來聽說六皇子的奶母在江都做著皇商的買賣,卻克扣私逃了五百多萬兩的鹽稅。陛下晨起大發雷霆,正讓六皇子在宣政殿跪著呢!”
寧蘭正穿著里衣的手一頓,驚聲道:“五百萬兩?”這幾乎是大梁國庫一年的所有收入了。他奶母多大的膽子,敢貪這么多錢?!
寧蘭轉念一想,忽然驚醒。
賀蘭籌在山洞里說,跟著太子難免有“流離”之苦。與太子對抗,空口白牙怎么贏?如果猜得不錯,他恐怕在屬地偷偷養兵。
養兵不是小事。皇帝如果不知道,現在事發,他這次死定了。就算知道、默許,奪嫡是不能放到臺面上的,現在事情被捅出來,他也得脫層皮!
上一世弘安侯府的滅族之仇也許終于能報了,真是天道輪回。
若知道是哪位正義之士頂著皇子壓力捅出來的黑幕,她一定親自攜重禮登門拜謝,再設宴請他山珍海味、金杯玉露地痛快結拜!
轉而想起行竹說的第一件事。
寧蘭壓下心頭的情緒,冷冷道:“我與世子有什么關系?我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