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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顏:“……”
尼瑪啊,她根本不知道這種事兒啊!!!!!!!!!!
獸騎是一只跛腳的能在天上飛的仙鶴,這只看上去明顯有些瘦弱,卻要載著晏七顏和段柏淵兩個人死命撲騰翅膀。晏七顏抱著仙鶴的脖子,因覺得飛得太慢了,還拍了拍仙鶴的頭:“你能稍微快些嗎?”
敲敲敲,敲你個頭啊敲!老子能飛多快老子不知道嗎?!拿開你的臭爪!仙鶴內心很不滿,但翅膀卻稍微比之前扇得更快了一些。
有了獸騎,返回紫凰山的時間就快了許多,兩人在一天一夜之后,終于降落在了紫凰山的山巔。
一眾弟子已在門口等候,當晏七顏落地,眾人便恭敬的跪拜下來:“恭迎師父歸府。”
“太子如何了?”晏七顏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沮渠封壇的情況。一邊的司青明顯有些不爽:“區區一個亡國太子,倒是比對紫凰山上其他人都上心。”
戚陽狠狠瞥了司青一眼,眼神包含警告之意。他直起身,規規矩矩的向晏七顏稟報:“太子已蘇醒兩日,只是他身上的毒無法清除,加上又不吃不喝,送進去的食物全部被退了出來。”
“被人抓來當了鼎爐,誰還能吃得下去。”司青完全不顧及戚陽的警告,直接毒舌道。
晏七顏皺起了眉頭,她立刻起身前往天明閣:“我去看看他。”
她一走,其他原本緊繃著神經的弟子們略微舒了一口氣。戚陽望著晏七顏踏入洞府的背影,抬起頭看向段柏淵:“大師兄,師父她……似乎進階了。”
“嗯。”段柏淵的目光,也越過紫凰山的層層薄霧,停留在晏七顏纖細單薄的后背。
第28章 太子的憤怒
晏七顏見到沮渠封壇時,他蜷縮在床榻的角落,臉色蒼白虛弱,目光怔怔望著窗外。那兒栽著一棵絨花樹,上面的絨花正一朵一朵飄落下來,墜到地面上。
她靠近一步,腳下踩到了似乎是之前被他打破的碎碗,發出清脆一聲。
沮渠封壇立刻轉過頭來,目光略帶警惕的望住她,臉上的神情有疑惑,有憤怒,有不甘:“是你。你害了我,害了北涼國,害死了晏將軍!”
他的衣衫已許久未換,干皺泛黃,精致的臉消瘦了不少,再加上一直不肯進食,嘴唇白得已經看不到里面的血色。他望著她的目光是痛苦的,明明只有十四歲,明明向來錦衣玉食,卻要被迫承受這一切變故。看著他那雙悲痛的眼睛,晏七顏只覺得整顆心都揪痛了起來:“為什么不吃飯?你不吃飯,北涼就會復國,宴將軍就會活過來嗎?”
“不用你管!你走開!你這個壞女人!”沮渠封壇齜牙咧嘴的露著白牙,不想讓晏七顏靠近。
晏七顏突然一步上前,直接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的命是宴將軍救下來的,你現在這樣自暴自棄,是對得起她,還是對得起沮渠皇族?你若要復仇,就好好吃飯,好好活著,等你能力變強了,再來殺我。”
她的手揪得很近,床上的少年拼命掙扎著,手腳并用得拍打在她身上,指甲劃過了她的臉,在上面劃下一道道血痕。
但晏七顏一動未動,抓著他衣襟的手握得比之前更緊了:“你這樣吵這樣鬧,能傷得了我半分嗎?還是你覺得,這樣打我幾下,踢我幾腳,就是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了?那好,我還可以繼續做更殘忍的事,你的那個晏將軍還留著尸首,我把她挖出來,千刀萬剮,鞭尸掏心,到時候你也會像如此這樣‘報仇’嗎?”
“住口,你這個惡魔!”沮渠封壇突然動怒了,他猛地一甩手,狠狠擊打在晏七顏的頭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流滿她整個額頭。
許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到了,沮渠封壇整個人頓住,跪坐在床上的雙腿緊緊收緊,臉色又青又白,懸在半空的手握著拳,幾乎要掐出血來。
晏七顏卻輕輕一笑,她伸手將他整個人抱起來,放到了膝蓋上,就像小時候抱著他玩一樣:“我答應你,若是有一日你能贏過我,我就將這條命給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是靠得太近,沮渠封壇只覺得身后一片柔柔軟軟,他雖然在宮中,但也極少有人敢如此抱他,即便是從前的晏七顏,那也是硬邦邦的鐵板身子。現在他身后的,卻是一個少女柔軟的身軀,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登,登徒子!你放開我,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好,我放開手。”看到他忽然漲紅了臉,連小巧的耳朵都變得紅撲撲的,晏七顏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她松開手,將他放回床榻上,“等會兒我再讓人給你送來吃食,你吃飽之后,我帶你去艮陽宗。”
“我不去!”沮渠封壇以為又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強烈的排斥。
晏七顏卻鄭重其事道:“你必須去。那里是正道門派,沒有魔修,不會吃你、害你。你要在那里好好修煉,習法術,練劍,等有一日你爬的比我高,變得比我強后,再來找我。”
沮渠封壇一怔,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你不怕以后我來殺你嗎?”
“不怕,我等你來殺我。”
天明閣內,窗外的陽光一縷一縷投射進來,照在晏七顏單薄瘦弱的肩上。門外托著托盤的戚陽靜靜站著,托盤上是剛剛做好的新飯菜,還冒著徐徐白霧。
第29章 真相
晏七顏要去艮陽宗一事,第二天便傳遍了整個紫凰山。她是合歡宗魔修,身上魔氣深重,那些正道門派修士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問題,更不可能讓她如此囂張的進到門派里。洞府里其他弟子都有些擔心,司青卻冷冷哼著:“被殺了更好,我們還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這句話剛說出口,晏七顏就從門外跨了進來。其他弟子連忙恭敬的朝她行禮,唯獨司青還是趾高氣揚的。
晏七顏今日特地召集了紫凰山上其他幾名弟子,為的就是在離開紫凰山后,能把這些人都安置掉。
她知道這些弟子里,大部分人都是被七顏抓了來,強迫成為弟子的。有許多人也許出身名門,還有一些人期盼著能返回族中去。她既已承受了這個身軀的身份,便要為這個身份所做的事背負責任。
今日她召集眾人前來,便是要重新將他們安置。
“司青,”坐到了正前方的椅坐上,晏七顏抬起眼簾,“我想放你回族里,你覺得如何?”
她這句話一出,幾乎整個殿內的人都齊刷刷的朝她看了過去,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連原本口舌毒辣的司青都怔住了:“什,什么?”
“戚陽,整理一下紫凰山中還有多少法器丹藥,為司青備上一部分,送他回家。”晏七顏穩穩在那兒,她目光淡然,臉上帶著一絲禮貌又生疏的笑容,面對著下方所有弟子,“其他人中,若有想要離去的,可自行向戚陽稟報,紫凰山會備上一份禮品,就當歸還你們束脩,送你們下山。”
大殿內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互相看了看,有些不敢說話,有些竊竊私語:“師父怎么了?她真要送我們下山嗎?”“我們不必再留在紫凰山了?”“師父是不是只是試探我們……”
一直沉默不言的段柏淵在此刻上前了一步,朝著晏七顏一拜:“師父,紫凰山于我們而言是一處庇護之所,我們這些弟子中,大部分人都已經跟隨了您,此后的生生世世都會留在這里服侍您。您若趕我們走,我們便無處可去。求師父收回成命。”
晏七顏一蹙眉,她視線掃過殿內的人,大部分都睜著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她,似乎怕她真的下令將他們驅逐。
而且……這大部分人都已經跟隨了……這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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