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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這么可愛,不哭怎么行
作者:井時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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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給我哭01
夏日午后,風仍然有些溫度,并不能消減暑熱。
一家小店門口的柿子樹枝繁葉茂,能擋住好些陽光,留下一方隱蔽涼處。
樹下擺放著一方木質小矮凳,坐著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她正低頭專心弄著手里的東西,嘴角翹起,兩粒酒窩隱隱約約。
半晌后,閉上眼睛,將手里的東西放在鼻尖嗅著,深吸一口氣。
“癡女。”
章梓瀾無奈的看白紙鳶,她已經是第幾千次的盤弄手里的護腕了。
簡直無藥可救。
白紙鳶扭過頭,揚起小臉朝她甜甜一笑,將作業本扔給章梓瀾:“去抄你的作業啦,不要打擾我。”
“不打擾你什么,睹物思人還是犯花癡?”章梓瀾接過作業本,將一頭稍短的碎發扎了起來,十分熟稔的從白紙鳶家店里拿了根冰棒扔給她,“每次看你看這護腕的神情,我都覺得你完蛋了。你說你可不可笑,人家白月光好歹還在心里留點影子,你的白月光長什么樣還記得嗎?我請問您,白大小姐。”
章梓瀾就喜歡打趣她,她知道白紙鳶心里有個白月光,三年前的那個。但可笑之處就在于,她與那個白月光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且,還是在臉都沒怎么看清的情況下。
就因為別人護了她一次,她就對別人死心塌地了。
是不是傻。
章梓瀾這么說,白紙鳶不光不生氣,反而每每一想到當初的那個場景,就覺得很甜蜜。
“梓瀾。”白紙鳶歪著頭,對著搖晃的柿子樹葉,舉起手。
手里的護腕被她洗的顏色淺了許多,她問:“你相信緣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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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個深夜,白紙鳶心情不好,在魁寧市的中心花園散步,那里有很多健身器材,也有籃球場。她神思有些恍惚,剛從別的市搬過來,進入了新學校,對一切都充滿陌生感。
女孩兒想念以前的朋友,學校,在這個城市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籃球場。
她完全在發呆,連籃球朝她砸來都沒感覺到。
直到被人一把拉過去護在懷里,她才后知后覺,猛地抬頭去看。
可是天太黑,那個人太高,背著光只留下一片陰影,什么也沒看清。
視線受阻,嗅覺與觸覺被無限擴大。
白紙鳶感受到了緊緊抱著自己的堅硬胸膛與悄悄溜進鼻腔的皂莢香。
完全陌生,屬于另一個人的味道。
她聽見“砰”的一聲,是籃球砸到人的聲音。
眼睫顫了顫,她問:“你沒事吧?”
黑暗里,她聽見那個人低聲應了句:“恩。”
后來,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在地上,拾起這個護腕。
從此,她的心上便有了那個人的位置,即使從沒見過。
*
小店里,章梓瀾在奮筆疾書的抄著暑假作業,忽然神秘兮兮的問她:“阿鳶,你知道前些日子,這條魁街出命案了嗎?”
白紙鳶咬著冰棍,將護腕收了起來,她含糊的回答:“不知道呀。”
暑夏的知了繁聲陣陣,此時大約兩三點,正是熱的時候,街兩邊幾乎沒什么行人,全都躲在家里納涼。
一臺上了年歲的風扇放在小店門口吱呀吱呀的搖著,吹起她輕柔的裙擺,與唇邊的發。風扇的風不大,聲倒是響,“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其實她聽到過這件命案,不過她嫌章梓瀾話多,不想聽她嘰嘰喳喳。
“這事都快吵翻天了你都不知道?”
果然,章梓瀾開啟了話閘子。
“前段時間鬧的厲害的不行,死的人是個女的,就街頭那家亮紅燈的老板。聽說被發現的時候爛的就剩下骨頭了,穿了件紅色裙子,臭的都不能聞,大家都說這街陰氣重,一堆人不愿意住,跑去政府門口鬧事了,新聞都在報道。”
“哦。”白紙鳶不舍的最后舔了舔冰棍兒上沾著的糖味,舌尖掃了掃唇邊,念念不舍最后的甜。
“阿鳶!”章梓瀾仿佛在對空氣說話,急了,大聲喊她,“你給點反應成不成。”
樹上知了在叫喚,爸媽不在家,白紙鳶幫忙看店。
女孩兒黑發柔順扎成個馬尾,兩條細長的腿晃晃悠悠。
她回頭應著章梓瀾,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前段時間我又不在家,你忘啦。人死不能復生,跟我說我也沒辦法呀,兇手逮著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