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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仍是耿耿于懷。小姑娘占有欲強(qiáng)，過年回國買的洋娃娃，暑假回來要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一遍，生怕別人碰過它。對遲昭也是一樣的心態(tài)。

遲昭眨眨眼，抱著遲昭：“那昭昭姐姐最喜歡誰？”

遲昭無奈，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額頭：“最喜歡你。”

遲月這才肯露出笑容。

*

雖然打定主意要討厭突如其來的“侵略者”，但還沒一下午，遲月就徹底倒戈。

遲月有拼模型的愛好，恰巧葉司予學(xué)習(xí)不行，做手工卻是一流。這歸功于他的性格，安靜又耐得住性子，小時(shí)候沒有人和他玩，他就自己一個(gè)人鼓搗這些小玩意。

因此兩個(gè)人一拍即合，做了整個(gè)下午的模型。葉司予在遲月心里一躍到了僅次于遲昭的地位。

小哥哥除了有點(diǎn)小結(jié)巴，別的還是很好的嘛。

他們兩個(gè)和睦相處，直接受益人是遲昭。遲昭終于不用再陪著小表妹做兒童手工，她原先只覺得帶葉司予來不過是件不算麻煩的舉手之勞，現(xiàn)在覺得這主意簡直太棒了，惠人惠己。

葉司予陪遲月做手工，遲昭在旁邊沙發(fā)上窩著看書。長輩都不在家。遲爸老同學(xué)得知他回家，找他出去小聚，遲姑姑則開車帶著兩位老人去超市，為明天遲爸的生日提早做準(zhǔn)備。

遲月在葉司予的幫助下拼好一架仿真飛機(jī)，她舉到遲昭眼前晃來晃去，嘰里咕嚕說起英語。小姑娘在英國出生，講母語比中文流利，在國內(nèi)和她媽媽有約定才肯說中文，但一激動(dòng)就容易跑偏。

遲昭被她晃得頭暈，她按住她肩膀，試圖讓這小人來瘋安靜點(diǎn)：“好好好，我看見了。”

“葉小哥哥超厲害的。”遲月討厭一個(gè)人的時(shí)候是真的討厭，喜歡起來也是真的喜歡。

葉司予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沒，沒你說得那么，好。”

遲月看向葉司予，起了玩心，故意學(xué)他：“你為什么，要，要這么說話。”

遲昭皺眉，輕輕拍了下遲月的頭。

遲月吐吐舌頭，不敢再使壞了。

葉司予本人倒是不怎么很介意，拿他結(jié)巴開玩笑的大有人在。至少他知道遲月沒有惡意。

“道歉。”遲昭小聲提醒一句。

正說話間外頭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遲昭合上書起身。遲姑姑和遲奶奶回來了。遲爺爺不在，說是在樓下碰到了以前的學(xué)生，估計(jì)得一會兒。

遲昭幫遲奶奶拿東西，葉司予也跟著去幫忙。遲姑姑正在打電話，和遲月一樣用的英語，她嗓音尖細(xì)，語速又快，講起另一種語言來咄咄逼人到稍顯刻薄。遲昭小姑姑和她爺爺奶奶不一樣，和遲老師也不像。她是遲家一個(gè)ling'le:n，精明干練，又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葉司予對她不如對其他人那樣自在。

葉司予想幫著接過遲姑姑手里的袋子，遲姑姑一邊說話一邊指手畫腳，總是有意無意忽視了他。葉司予無法，只好等在旁邊。

終于遲姑姑掛了電話。她瞥見他還在，微瞇了下眼睛，方才笑起來：“葉……”

“葉，葉司予。”

遲姑姑哦了聲，將購物袋給他，笑吟吟的，卻并不顯得和藹可親：“那麻煩你了，葉司予。”

第10章

葉司予直覺遲姑姑不太喜歡自己，但又不知道為什么。

他默默地將接過的東西放到儲物柜上。這時(shí)遲月拿著那架飛機(jī)模型邀功一樣湊到遲姑姑，嗓音甜嗲嗲的：“媽咪，你看，你看。”

遲姑姑拿過來：“這是什么？”

“外公上次給我買的模型。”遲月指了指，“小哥哥幫我拼的，很好看吧。”

遲月逮住機(jī)會就夸，葉司予受寵若驚，反而有點(diǎn)盛情難卻。

遲姑姑看了葉司予一眼，似笑非笑的，卻什么都沒說，只把模型還給了遲月。

葉司予不覺往后退了一步。

遲月并沒有發(fā)覺他們之間的異樣。她是家里的小甜豆，大人一回來，也不纏著葉司予陪自己玩了，轉(zhuǎn)而去圍著遲奶奶和遲姑姑。遲奶奶還好，對葉司予很照顧，遲姑姑則完全漠然視之。

葉司予在客廳待了會兒，見幫不上忙，就先回自己房間。

遲昭早就回了閣樓。閣樓狹窄，兩個(gè)房間挨得很近。臥室沒關(guān)門，正在聽歌的遲昭瞥見葉司予上來。后者聳拉著腦袋，一副沒什么精神的模樣。

遲昭摘下耳機(jī)：“葉司予？”

葉司予聽到聲音才回神，他抬頭看去：“學(xué)姐。”

遲昭打量他一眼：“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葉司予摸摸后腦勺，怪不好意思的。

遲昭挑眉：“遲月又說你了？”

“不是。”葉司予搖搖頭，“真的，沒，沒什么。”

初來乍到就被人討厭確實(shí)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是葉司予更不想讓遲昭知道自己的困窘。

遲昭輕蹙了下眉，沒繼續(xù)問下去。她朝他揮了揮手里的隨身聽：“要不要聽？”

葉司予遲疑了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有些不可置信：“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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