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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塵被堵得啞口無言。
事實上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在少年的世界里,最要緊只有三件事, 打架,籃球,去網(wǎng)吧。女生這種婆婆媽媽不講理的生物,他才不屑于關注,校外那些朋友還因此笑他跟個小學生一樣。
程塵不懂,談戀愛有那么好玩嗎?他那些哥們一個個被女朋友治得死死的,每到這種時候都該輪到他反擊,我早就說了吧,女生最麻煩了。
朋友無奈又好笑地說,麻煩個屁,程塵,你不懂。
程塵響起這話的時候腦子里閃現(xiàn)過遲昭的臉。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才把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丟到一邊。
王宜笑了:“被我說準了吧。”
“滾。”程塵踹他一腳,“我喜歡她?我賤得慌啊。”
話是這么說,實在沒有多少底氣,程塵不喜歡和女生玩,遲昭勉勉強強算個例外,或許因為她的性格和班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就算被惹生氣了也不會哭哭啼啼尋求同盟安慰。即便沒有明說,程塵還挺欣賞她這一點的。
王宜嘿嘿笑著,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滾!”程塵作勢要揍他。
王宜先一步推門跑出去,迎面還撞上了恰好來水房接水的林玲,損兮兮喊了聲“玲姐”趕緊開溜了。
林玲拿著水杯站在門口,靜靜望著程塵。
一時剩下他們兩個。
程塵和林玲雖然坐了大半學期的同桌,但因為暑假的事情,連說話都屈指可數(shù),冷不丁撞見氣氛怪尷尬的。
也不知道她聽到那些話沒。
程塵拿起喝剩下的礦泉水瓶,朝著林玲抬了抬手算作招呼,頭也不回地先走了。
林玲將水杯放到熱水箱下,一面按下開關,一面不經(jīng)意掃視到地上孤零零忘記被帶走的宣傳單。
她彎腰撿起,上面照片抓拍的很到位,正是遲昭退場時的那一笑。容貌干凈艷麗的女生笑靨如花,即便身處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仍舊神情自若,最美麗的那瞬間,被永遠定格在相片一隅。
不是沒有想到。
暑假表白被拒絕后,閨蜜就說是不是因為程塵有喜歡的人?當時她還否認,不可能,程塵那樣的人,應該會覺得有時間談戀愛還不如去網(wǎng)吧打游戲,他拒絕自己,只是因為沒那個心思而已。
她可以等。
水箱開關忘了關,汩汩流著直到漫出杯壁。將近十二月天氣寒冷,熱氣騰騰升起,窗戶都氤氳著結(jié)了霜。林玲面無表情地將宣傳單丟進水池,照片上女孩款款明媚的臉逐漸浸濕淹沒,變得面目模糊。
*
“哇,你真是你學姐的忠實fans.”
寧航看著葉司予不知從哪搞來一張和公告欄一模一樣的宣傳單,沒忍住說道。
葉司予沿著照片邊緣小心翼翼將宣傳單折起,夾在桌面上的一本練習冊中。
“我覺得你有天被你學姐賣了,還得替她數(shù)錢。”
整個七班寧航與葉司予的關系最好,也只有他最清楚葉司予跟遲昭的關系。在他眼中,葉司予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個學姐狂魔。但寧航問他是不是喜歡學姐,卻被否認了。
初中生的感情觀還沒有高中那么成熟,對于喜歡的定義,還停留在小學的程度,喜歡一個人,大概跟喜歡一本書、一部電影、一首歌曲沒什么區(qū)別。
葉司予覺得不是這樣。學姐對他來說不單單是這種程度。
他收拾好書包,看了眼手表:“我走了。”
“等等。”寧航攔住他,“你數(shù)學作業(yè)做了吧,借我抄抄,我晚上要看球賽,沒時間寫。”
葉司予聞言挑了下眉,回過頭來,笑吟吟的模樣十分和藹可親,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借。”
寧航:“……你大爺。”
不就是開玩笑提了一句他學姐嗎,至不至于。
寧航覺得自己崇拜詹姆斯也不像這貨崇拜他學姐那么瘋狂,簡直供入神殿,旁人調(diào)侃著一嘴都不行。
臨近寒冬,天黑的早,校門外竟然有不少穿著外校校服的學生。葉司予腳步慢了慢,遇上推著單車走出來的徐晨曦。
“嘿。”徐晨曦快走兩步追上他。
“你今天回去的好晚。”
“嗯,有點事。”
自從接受矯正,葉司予結(jié)巴的癥狀比以前好了很多,說短句不像以前那么費力,不過長句子有時還會磕絆,他漸漸習慣了用短句說話。就像寧航“不擅長跟女生相處而被誤以為性格冷淡”,葉司予也因此被誤會為“很有個性”。
在這個年紀,長得好看的男生女生本就受矚目,走在一起殺傷力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有不少人打量他們。
“怎么這么多人?”
“估計是來看學姐的吧。”受到寧航的影響,他們小組基本都開始以學姐稱呼遲昭。
幾天之內(nèi),不僅是二十五中本校,連附近的職高技校學生都來湊熱鬧。光用“這一帶還沒有學生能拿到這么高的名次”來解釋不足為信,很大可能是沖著照片過來看人。
葉司予哦了一聲,顯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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