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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思考了一下,又打開了貼吧,同妻吧中顯然聚集了很多這樣的女性。這個貼吧曾經被舉報關閉過幾次,也掙扎著開了幾次。
“我要不要離婚?好折磨……”
“婚后有了孩子才發現老公是同性戀。”
“求大家鑒定,我是不是被騙了?”
“我們只能在這里哀怨,沒有辦法引起關注嗎?”
貼吧里是一個個女人絕望的呼喊,她們猶如深陷了泥潭,被威脅的,被拖累的。那個本該成為她們依靠的丈夫化作了魔鬼,把她們的生活變成了無間地獄。她們聚集此地,把網絡當作宣泄的端口,有很多人似乎是來了又無奈地走了。生活是自己的,冷暖自知,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法,折磨就成了殺人的軟刀子。
大部分的同妻,是受過丈夫家暴的,那些男人們對她們拳腳相加,軟硬兼施。同妻想要離婚,往往不光得不到賠償,還會被分走個人的收入,甚至是背上莫名其妙的債務。那些男人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招數,有的甚至是用調解的理由把離婚的日子一拖再拖。
而目前,婚姻法和其他的法律中,沒有一條是想關于此的。這令這些女人無法脫身,更無法獲得任何賠償。
她們迷茫,隱忍,無助,孤獨,成為一場婚姻的受害者。
鐘情說的沒錯,她們的生活中沒有人可以傾訴,人們會用有色眼鏡看待同性戀,更會用鄙夷的目光看待同妻,對于很多人而言,離婚都是奢望。宋文翻看了一些,越是往下翻就越讓人義憤填膺,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道:“真是不理解那些結婚的同性戀,如果不愛那個人,婚姻還有什么意義?一張結婚證,把對方困住了,把自己也困住了。”
陸司語看了他一眼:“騙婚的只是部分的男人,這些人選擇欺騙女人,和他們的性取向沒有關系。換句話說,這部分人即使不是喜歡同性,喜歡異性,也一樣會找小三,不會善待自己的妻子。”陽光下,陸司語的瞳孔顯現出一種琥珀色,晶瑩剔透,他看到宋文在看著他,忽然像是被觸碰了觸角的蝸牛,又冷冷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也許局里有了其他的線索,等下我們回去看看。”宋文為了避免尷尬,結束了這個話題,收拾著桌子上的垃圾。
“你等下我,我買點其他的東西。”陸司語說完去一旁的熱飲柜里拿了一瓶熱飲,又就逛到了便利店的角落里,那里擺了一個書架,上面放了一些暢銷書和近期的雜志,他站在一旁翻看了幾眼,取了幾本書去付了賬。
宋文看了一眼,那是幾本東野圭吾的小說,“你喜歡看推理小說啊?”他隨口問道。
“也不是很常看,今天碰巧看到了。”陸司語回答得輕描淡寫,“午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局里吧。”
宋文點點頭,兩個人仍是開了警車一路回了警局。這一上午,局里的進展也是頗豐。一進了警局朱曉就興沖沖地匯報:“宋隊,那位和林正華同居的人已經找到了,指紋符合匹配,這人是個酒吧的調酒師,名叫馬明輝,老賈和黃副隊去提人了,應該一會就到。”
“其他的進展呢?”宋文又問,“法醫報告,物證資料,受害人的進一步詳細信息都已經匯總過來了。”
“手機信息總結了嗎?”
“近期的通訊記錄,重要的訊息都總結了。”
“再查查,被害人近期有沒有什么大額的轉賬記錄,對了,馬明輝的也調取一份。”
“好,我協同銀行調取。”
宋文坐在座位上開始翻看那些材料,大部分的資料都是總結性的,對各種情況進行了匯總,對案情的推動并不大。上午見完了鐘情,宋文的腦子里就像是打了一個結,總有點理不順,空留了頭疼,他想著換換思路,一抬頭就看到陸司語坐在他旁邊的隔間,神情嚴肅地把本子上記錄的會議記錄轉成文檔。
宋文的角度,通過隔間玻璃的反光正好可以看到陸司語的電腦屏幕,越看就越是皺了眉頭,他站起身,走到陸司語的身后指著其中的幾條記錄道:“唉,這關于同性戀注解的問題你怎么也記錄了,太詳細了,刪掉刪掉。”
陸司語沒提防宋文一下子到了自己身后,停了打鍵盤的手,抬頭看他:“我覺得林法醫說得挺好的。”
宋文這才發現自己站得有點近,這么伏著身,陸司語一抬頭,就聞到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味道,那人的眼睛一抬,長睫一眨,黑色的眸子含著水,像是漩渦般既神秘又誘人。
被陸司語看著,宋文只覺得胸口中的心臟突地一跳,急忙撤后了半步。陸司語卻對這些全然不知一般,又伸出舌尖有些無辜地舔了一下薄唇,淡色的唇忽然染了一層水色,看起來更加誘人了。
宋文輕咳一聲掩了窘態道:“你指望顧局和那些審核的老學究懂得這些?簡單記錄下與本案有關的就行了,不要節外生枝。”
里面的很多東西是不能細說的,也見不得光,萬一哪個好事的把這個案子舉報給媒體,加上什么同性戀被分尸等奪人眼球的詞匯,就會多出很多的麻煩。
有些事,即便是知道了,坐在他們的位置,也是無法改變的,只能記錄下相對客觀的事實。
陸司語嗯了一聲,似是懂得了,伸出一根手指按下消除鍵,把幾句詳細的解釋刪除了,隨后又往前刪去,一張紙面變得干干凈凈。
“唉!其他的寫的挺好的,干嘛都刪了?“宋文心疼那半頁的會議記錄。
陸司語卻一點也不在意:“沒事,我再整理一下思路,這樣寫的比較連貫,等下就能給到你。”
第11章
下午三點,南城市局之中,所有人依然在忙碌著,傅臨江從外面走了過來,“宋隊,馬明輝帶到了。”
案子走到了這一步就是到了最關鍵的地方了,有時候會山窮水復,也有可能會柳暗花明,整個審訊過程猶如一場博弈,無論對錯,都會得到更多的信息。和之前詢問鐘情不一樣,馬明輝是直接作為嫌疑人被帶進來的。不再用藏著掖著,可以直奔主題。
警局的審訊室包了藍色的隔音壁,整個空間中只有桌椅板凳和一盞燈,顯得干凈而壓抑。馬明輝已經被帶入審訊室,宋文帶了傅臨江和陸司語走到一墻之隔的觀察室內,在這里有一面大的單面玻璃,可以通過那玻璃,看到嫌疑人的動作和表情,嫌疑人在室內卻不能看到這一側的情況。
朱曉遞給宋文關于馬明輝的詳細資料以及剛剛調出的銀行轉賬記錄。宋文接過道:“別給水,晾他二十分鐘。”然后他轉身對陸司語講解道,“現在審訊早就不能肉刑,也不能誘供欺騙,所以更要講究心理技巧。你不能誘他,但是能夠詐他,要注意隨時把控節奏。讓自己處于主動的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審訊室里的馬明輝明顯是顯得急躁起來,由于還不確定他的罪行,并沒有限制人身自由,只是把他的個人物品全部收走,馬明輝在屋子里踱步了幾分鐘,敲了敲門。
自然是沒人理他。
那馬明輝有些無奈地搓了搓手,又坐了回去。幾位刑警就在一墻之隔的觀察室里看著他,這人看起來二十多歲,身高一米八左右,頭發染成棕色,小麥膚色,劉海微長,整個人說不上多么英俊瀟灑,打扮得還算干凈利索。
宋文凝神看各種材料,幾張紙一比對,用手指點著道:“這里面的確是有問題啊。”傅臨江聽到他說話湊過來,看著幾張銀行的流水單。
林正華最近除了從鐘情那邊轉過來了十萬,還陸續取出了二十萬現金,現在各種支付方式如此便捷,被害人又沒有買房買車的,這大筆的取款的確讓人質疑,而最后一次取款,竟然是被害當天的晚上七點十分,一次性取了十萬。
宋文又看了下朱曉找到的其他證據,那是被害人一個月前收到的一封匿名郵件,里面有一張他和馬明輝在酒吧包間里的親昵合影,然后他又翻開了馬明輝最近的記錄,有幾單大額的消費,銀行入賬也多于往常。再往前翻,似乎每過一段時間,他的賬戶就會多上一筆不義之財。
傅臨江皺眉:“這不會是……仙人跳?”只是以往的仙人跳更多是用在男女關系上,現在這種關系,似是傳統仙人跳的變種。
宋文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朱曉:“做好視頻音頻記錄。”
這一次是宋文和傅臨江負責審問工作。馬明輝沒提防忽然來了人,被他們開門的聲音嚇了一跳,惶恐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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