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小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文拿出了手銬,打斷了她的思考:“白女士,請你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到了此時,白洛芮還不肯認罪,她抬起頭來說:“你們不會就想憑這些定我的罪吧?在老人病危彌留之際,能夠盡力減少他們的痛苦,不是我們這些人應該做的嗎?”
“現在,警方已經有一隊人去洛欣敬老院進行搜查了,你覺得你在那里會不會留下其他證據?你以為,事到如今,那些患者的家屬還會幫你保守秘密?”宋文不為她的狡辯所動:“張培才,就是因為接近了你的秘密,所以才被殺害了吧?”
白洛芮搖頭否認:“我沒有殺了他。”
“是你的囚禁、審問導致了他最后的死亡。魏鴻是坦白了殺人經過,但是他缺乏明顯的殺人動機。只有你,才是最想讓他死的人。”宋文步步緊逼,“夏未知是你的老師吧?你們的這些殺人手法,都是和她學到的吧。”
白洛芮的眼睛發了紅:“就算我曾經在敬老院里呆過,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我和夏未知有直接的聯系。”
宋文哼了一聲:“你身上的罪孽深重,現在想撇清還有意義嗎?你一邊唾棄著她的行為,一邊做的事還是和她犯下的罪惡沒有區別。”
這句話正是戳了白洛芮的軟處,她忽地委屈起來,雙目帶紅:“那個女人,她和我是不同的。我是真心為那些老人好,而她是從中取樂。她是我最憎惡的人,我們怎么能夠混于一談?!”
“你一邊憎惡著她,一邊用她的方法殺人?”宋文說著話把手銬套在白洛芮的手腕上,他看了一下白洛芮手上的手環,那手環對于她來說尺寸太小了,甚至導致她的一只手腕比另外一個細上一些。
白洛芮抬起頭看著宋文,任由他用冰冷的手銬銬住雙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獵人的獸夾擒住的野獸:“那些老人們,他們活著的時候,并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他們是累贅,仿佛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視他們為麻煩,連呼吸和吃喝都是他們的原罪。他們活著盡是痛苦,用力吶喊也無人回應,他們的身體每況日下,所有的人都因為他們的老去背負不幸,我只是想改變這些。”
她曾經深陷那些泥濘,所以她才決心改變那一切。白洛芮低頭苦笑了一下,“現在……他們死了你們卻替她們找過來,呵,他們活著的時候,你們又做了什么?解決了什么問題?!”
宋文看著白洛芮到此時都毫無悔意的臉,像是在看一個安靜的瘋子:“白小姐,需要我提醒一下嗎,你并不是救世主,你是在販賣死亡,用他們的死賺取錢財。”
白洛芮事到如今,沒了之前的慌亂,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淡然,她的語氣卻越發的冷硬:“你們,我們……每個人都有老的一天,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那些錢,到頭來還不是會用到其他的老人身上?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
宋文反駁她:“我覺得,即便是有一天,人們可以自由決定生死,也應該是自己決定自己的歸屬。人命是凌駕于金錢和信仰之上的,你也好,那些親人也好,沒有權利決定那些老人的生死。”
“你不懂我,是因為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我見識過太多生不如死了。”白洛芮看向他,忽然笑了:“如果我也到了那一天,一定會干凈利索地結束自己的生命,絕不拖累其他人。”
“和我在這里說這些沒有意義。”宋文不想再和她羅嗦,“這些話,你還是去和法官說吧。”
白洛芮被押運出來的時候媒體一片嘈雜,人們議論紛紛,不知道白洛芮出了什么事,畢竟她是今天活動的重要嘉賓。白洛芮努力把手往袖子里縮,可是這樣哪里藏得住,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有手快的媒體記者舉起相機想要拍照,人們議論紛紛。
“她做了什么事?”
“難道這次行動和警方之前搜尋蕪山敬老院有關系嗎?”
“那可是刑警啊,她被銬著帶走,說明是人命案子的嫌疑人,在今天,這可是大新聞!”
“你們知道調查記者張培才死了的事情嗎?說不定是和那件事有牽連……”
閃光燈開始閃爍,越來越多人圍攏過來,場面有些雜亂,宋文擋在人前,叮囑傅臨江道:“快點帶出去。”
傅臨江應了一聲,脫下外衣幫白洛芮擋了一下,讓人帶著她走到一旁的安全通道。直到確認白洛芮安全地進了車,宋文回過頭,發現一直跟在后面的陸司語不見了。
宋文愣了一下,剛才陸司語明明是在那間屋子里和他一起逮捕的白洛芮,盡管整個過程之中,他只是在旁邊看著,一言未發。
那么現在,他究竟會在哪里?
.
隔著一條回廊,顧知白站在另一個專用休息室,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從他的那個角度,正好可以通過玻璃幕墻看到外面的一切。
顧知白正看到白洛芮被警方帶走,想著該如何應付等下的發布會,他忽地聽到了身后有人叫他:“顧先生。”
顧知白回頭,看到一位陌生的俊秀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那位年輕人幾分眼熟,他微微皺了眉頭:“你是……”
顧知白剛才已經叮囑了手下的工作人員,他要安靜一會,出現任何事情也不要打擾他。現在卻有人來到了這里,而且看起來是沖進來的。
“警察。”那人正是折回來的陸司語,他晃了晃手中的證件,門口站著工作人員猶豫不前,似乎在考慮是否要把陸司語請出去。
顧知白對著滿臉歉意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工作人員就從外面把門帶上了。
“顧先生看到自己的下屬被捕,倒是十分鎮靜。”陸司語冷冷地開了口。
顧知白打量著眼前這位白凈的小警察,他記住了警官證上的名字,陸司語。這個年輕人看起來還有點稚嫩,像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完全不像是一位刑警:“這個,多行不義,我早就提醒過白洛芮,敬老院要經營規范,此時她出事,我也很遺憾。”
顧知白答著話,猜測著陸司語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又是怎樣知道他會在這里。是警察也盯上他了嗎?不,應該不會。警察辦案必須兩人在場,而且若是要問他,應該在抓捕白洛芮之前就找他了,沒有理由等到現在。
陸司語往前一步看著顧知白,那些藥物的購買,那些尸體的處理,那些境外機構的錢款往來,單憑白洛芮一個人,是無法做到那么多事情的,他推斷,他們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提供支持。而那背后的人,也很可能和夏未知與那個神秘男人有著關系。
所有線索匯總之后,陸司語鎖定了這個叫做顧知白的男人,他是龍悅集團的老板,這個人好像是忽然從地下冒出來的,關于他的相關檔案甚少,只能查到他的名下有無數的資產,他和白洛芮早就相識,關系密切。
剛才宋文拘捕白洛芮的時候,陸司語就一直在尋找,顧知白會在哪里。
這里的建筑和當時蕪山敬老院的規劃類似,卻是更大,也更為豪華。那些玻璃幕墻之中,大部分都是咖啡色的鋼化玻璃,較為通透,唯有這一處,里面的人可以看清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到里面。而且這一處的位置在蕪山敬老院之中,對應的是院長辦公室。
陸司語由此判斷,顧知白可能是在這邊,他的判斷沒有錯,這一趟沒有走空。
第70章
此時, 陸司語看向對面的男人,眼前的人是個標準的成功男士, 他看上去不到三十歲, 十分年輕英俊,身上還有一種儒雅之氣。如果他不是和白洛芮以及那些事有著牽連,陸司語會對這樣的人有所好感, 可是現在,他的心里只有厭惡。
陸司語繼續問:“我想問下,對于白洛芮所做的事,顧先生你知情嗎。”
“之前我一直在外省,是昨天半夜才趕回來的, 白小姐無論是和哪個案子相關,都是她的個人私事, 我并不關心。”顧知白淡然地回答他。
此前顧知白一直在出差, 來往各地,這些消息是陸司語知道的,他也不在敬老院里常駐兒童的名單之上。因此,警方一直把他排除在了嫌疑人之外。
陸司語的眼睛微微一瞇, 但是一切,真的那么簡單嗎?他繼續追問:“我們查過白洛芮的通話記錄, 雖然這段時間你不在本地, 可是白洛芮一直在和你聯系。”
顧知白側了頭:“我們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難道你覺得,白洛芮會把自己犯罪的事情,告訴我這個合作方?”
陸司語繼續問:“那么顧先生, 你為什么修建了這樣一座和蕪山敬老院近似的養老城?”
顧知白笑了:“最初的設計方案,是白洛芮提議的,她從小在那里長大,對那里很有感情。而我這么建造,是因為科學。你知道嗎,當年的蕪山敬老院,就是國外的設計專家建造的,它能夠讓更多的房間有更為充足的陽光,讓老人們的活動更為便利,這就是我沿用這種設計的原因。”
“那么,你去過當年的蕪山敬老院嗎?”陸司語說著話又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