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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道:“訓狗啊,你們家這只狗寵壞了吧,連最基本的蹲下和拜拜都不會。更別說那些難的了。”
陸司語忍不住用手指揉著額頭:“我家這一只又不是警犬。”
宋文道:“閑著無聊,總得試試,說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場了。”說著話,他的手右手拍了一下手肘,做了個手掌下壓的動作。
小狼在一旁看著,晃了晃尾巴。
陸司語:“你這個訓的是什么意思。”
宋文解釋道:“原地待命。”然后他又做了個手勢,右手往前一推。那姿勢還挺帥氣的。
“那現在這個呢?”陸司語問。
“讓它沖鋒陷陣……”
小狼發出了嗚嗚的叫聲,湊到陸司語的身邊,一雙眼睛有點警惕地望著宋文,仿佛在給自己的主人訴苦,這位新來的住客怕是瘋了。
陸司語有點無語地看向宋文,平日里宋文是可靠的,可以讓人依賴的,可是此時和小狼在一起,就像是個孩子似的,還是說,每個男人的心里都住著一個小男孩?陸司語頓覺有一種帶孩子的心累感,而且孩子不是一個還是兩只。
宋文還在和狗繼續較勁兒,叉腰俯視著小狼,一本正經道:“你這個也太笨了。我這個動作都是從老傅那里學來的,絕對正確,你怎么就一點看不懂呢?”
“不是它笨是你笨。”陸司語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給宋文翻了個白眼,“你這也太沒耐心了吧?而且這哪里是訓警犬?訓狗有不給狗糧干訓的?不給你發工資讓你干警察你干嗎?”
一般的警犬訓練都是要準備點好吃的,讓狗狗形成條件反射,才可能記住動作,宋文這個……也太高看他家小狼了。
宋文搖搖頭道:“不給工資我估計不干。”然后抬頭看了陸司語,在后面小聲腹誹,“你說不定會干。” 倒貼上崗這不是陸司語的光榮傳統嗎?他估計陸司語的工資卡就沒查看過。
陸司語正好聽到了,被氣得氣結:“宋文你……”
宋文看他冷白色的皮膚上了點紅暈,襯得眉眼更為好看了,急忙哄他:“小祖宗,都是我說錯了話,你是有崇高理想的……別和草民一般見識。”
陸司語舔了一下唇,沖著宋文道:“你先和我演練一遍。”
宋文消化了一下陸司語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陸司語是讓他扮狗,刑警隊長開始反抗:“你這個訓狗呢還是訓人呢?我好歹是個隊長……”
陸司語扭頭作勢要走,宋文忙拉住他:“說吧,怎么做,我配合。”
于是陸司語就和宋文演練了一遍那原地待命的動作,陸司語的手一壓,宋文就跟著蹲下,單手托了腮看向陸司語。
陸司語被他那么看著,耳朵尖就變紅了。
一旁的小狼好奇地看著自家主人和新住客,不知道他們是在干什么,狗子轉動了耳朵,搖了搖尾巴,心里想,完了,今天這莫不是瘋了倆?
陸司語不去看宋文,伸手摸了摸口袋,今天正好帶了一點零食。于是他掏出一包肉干,喂小狼吃了一點,然后陸司語又做了一下原地待命的手勢,雙手抱臂,輕輕拍了一下手肘,隨后右手往下一壓,說了一聲:“小狼坐。”
小狼嗚地叫了一聲,不知是看懂了剛才宋文的示范還是看懂了現在陸司語的動作,在肉干的誘惑下乖乖坐了。
陸司語見它做對了,把剩下的肉干喂了他,揉了揉狗頭道:“這就叫做原地待命,記住了嗎?”
小狼又是嗚嗚了兩聲,用爪子劃拉了一下臉,吭哧吭哧地嚼著肉干。
陸司語滿意地揉了揉小狼的毛,做完了訓狗的正確的示范,回頭看向依然蹲在地上的宋文:“你呢,學會了沒?”
宋文伸出一只手,看向他問:“我肉干呢……”
陸司語又是白了他一眼:“我下回是不是還得溜你?”
宋文這才站起身,正色道:“我知道了,下次我多帶點肉干出來。回頭再給它做訓練計劃。”
陸司語聽了這話看向小狼的目光有點同情:“宋隊長是不是還準備來個年終考評?”
宋文沒想這么遠:“那什么,我們回去吃飯吧,出來溜達了半天都餓了。”
陸司語這才記起來,自己是出來找這兩只回去吃飯的。
第77章
在宋文搬入陸司語家的第二天晚上, 才吃過晚飯,宋文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這南城里有幾百萬的人口, 總是有人出生, 也總是有人死去。有案子是常態,沒有案子的清閑時刻反而讓人覺得閑得不正常。
接了電話以后,宋文干凈利索地收拾了東西, 帶著陸司語準備去出現場。陸司語考慮了一下,上樓取了眼鏡帶上,又拿了筆和記錄的本子,小狼看到兩個人忽然收拾東西,跟著激動起來, 躥著往宋文身上撲。
宋文摸了摸小狼的狗頭:“今晚不能帶你,我們辦正事呢, 可不能自帶警犬。”
那只狗似乎聽懂了宋文的話, 唔了一聲,馬上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轉身趴回了狗窩里,尾巴還示威似地搖了兩下。
這也太過現實了吧?宋文指著那狗氣道:“小白眼狼, 有本事就下回別來找我。”
陸司語看了看宋文,又看了看自家的狗, 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這才沒兩天, 你們倒是混得挺熟啊。”
宋文假裝沒聽出其中的譏諷之意,想了想道:“就我以前和動物相處的經驗來說,這已經是十分和睦了。”
這次發現尸體的地方在城西外的一處老舊化工廠,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才到了現場。
廠房是二十年前蓋的,一家中型的化工廠,名為清河南化,這里挨著的河原本叫做清河,化工廠也因此得名。可是在那飛速發展的幾十年里,南化不斷往河里排污,讓清河變得名不副實。后來這廠子也因為污染嚴重,設備老化,入不敷出等問題,幾年前改制的時候停產了。
工人下崗遣散,設備賣了個七七八八,這一塊卻沒拆遷,留下幾座空的廠房。城市就算建設得再為完備,也總是會留下一些這樣的地方,像是城市里的瘡痂一般。
晚上八點多,這一片區域天色全黑,天空墨藍,幽靜而深邃,在上面還可以看到幾枚星光閃爍。
宋文把陸司語的車停在了其他警車旁邊,遠遠地能夠聽到各種蟲鳴,他鎖車時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說,這些工廠停產治理還是有作用的,我小時候外婆家就住在這附近,那時候晚上都看不到星星,現在至少能看到點亮點了。”
陸司語問:“報警的是什么人?”
宋文道:“在這里練習的地下樂隊。這地方,可是那些青年們的失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