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小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司語舔了下嘴唇,然后習慣性地把拇指放在唇邊,咬著指甲,單憑眼前的這幾張表格,他覺得,還有一些事情,他沒有想明白。
.
上午九點多,宋文和葉箏把程默叫到了審訊室。
程默是第一個被叫過來的,有些不明白他們要問什么。
幾天以前,同樣的位置坐的還是陸司語。而今天,面對他的卻是宋文,還有一個生面孔的小警察。程默從來沒有見過那人,猜得出應該是省局空降來的親兵。
宋文沒有耽誤時間,直接開場:“程隊,今天叫你來這里,是想讓你進行許長纓被害一案的配合調查。”
程默畢竟工作了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審查審核經歷了無數次,幾乎每隔幾年就會來上一次。他十分淡然地坐在兩人的對面,雙手十指交疊問:“這案子怎么牽扯到了我這邊?”
宋文未做解釋,而是詢問道:“程隊,按照流程,我想先問一下,你是否一直嚴格遵守警官保密協議?”
程默點頭道:“那是自然。我一直牢記我的職責和使命,也是一直這么要求下屬的?!?
宋文繼續:“那好,我要問你一些問題,還希望你如實作答?!眴柕搅诉@里,他似是不經意地,偏頭望了一下觀察室的方向,隔了一片單面的玻璃,那邊無疑是有人在看著的。
宋城、吳青、顧局,還有陸司語,此時應該都注視著這邊。
程默到了這時,終于發現事情不太一般,他的臉被審問的燈光照射著,表情浮現出了一絲不耐。
宋文拿出了葉箏提供的各種數據,從見到這些單據起,他們的心里就已經有了評判。
數據是不會撒謊的,這些資料如果屬實,程默可能會有很大的問題。
宋文并沒有急著問單子上的數據,還是按部就班地問著:“我們詢問了許長纓下面的幾名現519專案組成員,都反應你和許隊之間來往甚密。”
程默解釋道:“那是因為,我是當年519專案組的成員,對案情比較熟悉,他們時不時需要來問我之前的事情,我一直在配合他們的工作?!?
“我們調閱的視頻監控也顯示,你經常出入專案組的小辦公室。”宋文繼續。
程默點頭承認:“有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也會主動告訴他們,這都是工作上的正常交流?!?
“那這么說,程隊你是對許長纓一隊的查案進度有所了解的?”
“我了解部分的進展,但是肯定不會有專案組的人員了解得詳細?!背棠D了一下又道,“連他們都不知道許隊長查到了什么地方,我就更加不清楚了。”
“你是否和近期其他人談論過這些?”
程默搖了搖頭,斬釘截鐵:“沒有。”
宋文的目光牢牢鎖在程默身上:“你是否向別人透露過,許長纓生前曾經給陸司語打過電話的消息?”
程默沉默了片刻道:“沒有。”
許長纓一案是最近的一個案子,也是他們可以確定和白鯨有關的一個案子,如果陸司語的被襲和白鯨有關的話,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泄露了許長纓臨終電話的相關情況。
這件事發的最初幾日,警局之中知道詳情的人并不多,只有當晚的值班人員,還有幾位隊長,程默是知情人之一。
現在問起,程默無疑是會給出否定答案的。
但是如果相關的信息泄露和他有關,他和白鯨或者是其他人有聯系的話,宋文希望通過這些問題能夠讓眼前的程默開始心虛。
這樣,才會對他們接下來的審問,更為有利。
宋文繼續問了一些問題,那些問題多是近些年有關于案件的。
程默一直答著,有的會解釋幾句。
等著之前的情況問得差不多了,宋文切到了正題上:“程隊,我們在這次檢查中,發現了一些經濟方面的問題,你的兩個孩子都還在念書吧?就去年一年,你的兩位子女所上的補習班,以及參加的夏令營,總的花銷就已經不少。而你的現任妻子,只是一位無業的家庭主婦,她經常去做美容,也喜歡進行網上消費,這樣細算下來,程隊你的所有工資和積蓄都貼進去還不夠。也就是說,根據我們的預估,你家中是入不敷出的。”
問到了財務狀況的問題,程默明顯緊張了一下。
大數據,電子信息,各種電子支付方式……這些讓原本沒有痕跡的金錢流動更加的具象化,有記錄可以查詢。
這種變化是潛移默化的,甚至每一筆的支出,花到了哪里,金額多少,都可以查出來。
“說來慚愧,我家中確實有兩個孩子,花銷比較大,還好家里的老人有退休金,我妻子的家里也比較有錢,所以有時候,是有老人們的支援……”程默苦笑道。
宋文又拿出了幾張流水單,程默的汗都要下來了。
“我們的確是查到了一些打給你妻子的錢款,也有一些是她存入的,這些款項,是不定期的,程隊你對這些錢款的來源,是否知情?”
“程隊麻煩解釋一下,去年你家購買理財產品的三萬是……”
“前年,你父親的名下多了一處門面房,這筆購入款的支出來源是……”
然后宋文繼續低頭勾畫道:“程隊,還有這筆、這筆的存入,錢款每筆金額不大,還請程隊解釋清楚來源?!?
一連串的問題,程默的回答開始漏洞百出,他擦了擦汗道:“這些錢,有的沒有過我的手,我是銀行卡直接上交我老婆的。其他的,小筆的那些……”
宋文聽出他話里的猶豫,側頭問:“也就是說,程隊你不愿意交代這些具體情況?”
程默這才結結巴巴的解釋:“你們也是做警察的,這么多年,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應酬吧?稍后我去查查看,問過我老婆,再給你們答復……”
宋文仍不肯放過他:“麻煩程隊現在就好好回憶一下,說得再具體一些。”
程默皺眉:“宋文,你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欺人太甚!這些和許隊的案子根本就毫無關系!那些錢就是一些個人應酬!你們又不是檢察官,我憑什么給你具體解釋?”
宋文抬頭看向他,目光透著冷意和鄙視:“程隊,你不肯說,那我替你回答,一般我們把你的這種行為叫做受賄?!?
一說到這個詞,程默的臉上掛不住,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那張老好人的面具頓時在臉上撕裂開來:“受賄?我不過是養家糊口,就這點金額,比不上別人一個零頭,你們就沒有遇到過嗎?托人辦事幫忙打聽,別人事后表達謝意之類?你要用這些說我受賄?”
宋文繼續問:“所以程隊,還麻煩你解釋清楚,否則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這些金錢交易,是不是和出賣警方的消息有關?!?
事到如今程默已經明白過來,這一次就是完全沖著他來的,什么調查許長纓的問題,不過是個幌子,他們是在懷疑他賣警局的消息,懷疑他是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