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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裸的身軀一點點暴露在空氣中，她因為發燒，連內衣都沒穿。

所以隗淵白一進門來，便直直對上了她胸前的豐盈。端著白瓷碗的手顫了顫，幸而里邊的粥并不多，沒灑出來。

“穿回去，別又著涼了。”他加快腳步，將碗放在桌面上，瓷與木相接觸，發出一聲不輕的悶響。

她倔強地想將手從袖子里抽出，卻被隗淵白一把按住。

“這是做什么？”一雙長眉擰起，他漆黑的眼瞳定定地凝視著她，覆在她手背上的指尖不敢用力，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品。

“不要走，好不好……”江佳雨仰起頭，吸吸哭紅了的鼻子，棕青色的眸子里很是朦朧，依舊倒映著他的影子。

“是不是我一直發燒，你就會留下來……？”

當然不是。

她的病總有一天會好，去往異國的機票也隨時都可以買到。

這些淺顯的道理，誰不懂呢。

低垂著眼眸將她的衣服套回去，隗淵白還帶著米粥氣息的手指一顆一顆把紐扣扣好：“先喝點粥吧。”

他用勺子舀起淺黃色的粘稠小米粥，放在唇下吹了吹：“我放了糖，應該不會太淡，試試看。”

江佳雨乖乖張嘴將白瓷勺子含入口中，在他想抽出時卻不肯松開，盈盈淚光溢滿了眼睛。

“聽話——”

隗淵白無奈地嘆氣，見她任性地含住勺子做出吞吐動作，端著碗的手又顫了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高熱和悲傷早就把理智給蒸騰得七七八八。

他靜靜地看著她，直到江佳雨嘴巴發酸松口，才將喂食進行下去。

半碗淡甜的小米粥下肚，她的胃部暖暖的，連帶著身子都有了力氣，然而思緒并沒有恢復正常。

在他用紙巾給她擦拭嘴角時，江佳雨握住他的手腕撤走紙巾，張口含住他的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