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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開口：“你知道神死后，會去哪嗎？”

“會變成星星，也有可能是棵樹或者石頭。”塞爾斯聳聳肩，“干嘛突然問這個？”

“那靈魂呢？”

“會塵封，說不定再過個幾萬年，才有可能醒來。”

“瑟蘭因說你需要我的心臟。”

她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他騙你的，瑟蘭因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我也是，但他心情不好，說出來只是想嚇唬嚇唬你。”

“可......”

“別這么垂頭喪氣，我討厭這樣，更何況我從不覺得我會死，人可以軟弱，但神不行。”塞爾斯打斷了他的話，輕聲低語：“我倒是有個遺憾。”

“什么？”

“亞德里安肯定與你講述過伊萊婭公主的故事吧。”

他干巴巴的回應(yīng)著：“是的，亞德里安說她溫柔、充滿愛心。”

“我找不到伊萊婭的靈魂，也想不到會是誰在幫她，難道這世上真有一種人，他的能力能瞞過諸神？”

“你只關(guān)心這個嗎？”

“我還操心很多事。”她嘆了口氣，神棄之地的一些小部落成了一窩強(qiáng)盜，頻繁的掠襲船只，甚至騷擾翡冷翠的商人，更糟糕的是，他擔(dān)心其他城鎮(zhèn)就會聯(lián)合起來推翻翡冷翠，“算了，我們回去吧。”

尼爾加說道：“你不想去小酒館了嗎？”

她的情緒變得很快，粗聲粗氣的說道：“不想了，快點(diǎn)。”

尼爾加只得一聲不吭的又帶著她回去，臨走時，塞爾斯叫住了他：“等等，去我書桌下左邊的一個抽屜里那封信，那是給你的，先別打開，留著明天再看。”

他感到不安，不想收下這封信，仿佛帶著某種訊息，恨不得連著她的書桌，她的筆一齊燒掉。

但塞爾斯催促著他：“是個驚喜，你明天就知道了。”

尼爾加只得把信揣進(jìn)褲兜里，猶豫一會，握住了她的手，“你可以信任我，即使你想要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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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斯躺在床上，一夜未眠，直到太陽升起之前，她才從床上坐起來，掀開枕頭，那里赫然躺著一把繁復(fù)花紋的銀制匕首，擁有弒神的魔力。

口中默念起咒語，床腳射出炫目強(qiáng)烈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籠罩，隨即一團(tuán)黑色的漩渦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是時空之門，她將匕首對準(zhǔn)自己的腹部，、只要捅下去，她便能脫離這個世界。

但咒語不能停止，她擔(dān)心自己失去意識之前如果不能完全念出咒語就糟糕了，此時，瑟蘭因緩緩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他緊抿著唇，神色憔悴的望著她。

塞爾斯嘆了口氣：“幫我一把，替我念完咒語，最后一次了，瑟蘭因。”

他默不作聲的點(diǎn)頭，坐在她的身后，拿掉她手中的匕首，轉(zhuǎn)而換成他手中的一把短劍：“讓我來吧，我在劍上施加了神力，你不會感覺到疼痛。”

“謝謝。”

話音剛落，他閉上眼睛，掩蓋住深沉的痛苦，鋒利的劍身刺進(jìn)了她的胸膛，穿過血肉和骨骼，她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沒有任何感覺，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力，源源不斷血順著床低落，流進(jìn)地板的縫隙，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脫離這具身體，漩渦的吸力拉扯著她，拽著她通往神秘的黑暗。

瑟蘭因手上的力道沒有停頓，劍穿透了她的身體，繼續(xù)刺下去，她仿佛聽見身后男人的喘息，溫?zé)岬难窳怂暮蟊常诟墒裁矗≌宜绬幔∷噲D喊叫，掙扎，但他緊緊的摟住了他，繼續(xù)將劍捅進(jìn)他的心臟，瑟蘭因不斷念著咒語，牢牢握住劍柄悶哼著使勁，獻(xiàn)祭她的，也有自己的，任由兩人的血不斷堆積，幾乎將房間鋪成血池。

“我說過，我不會放棄你。”

塞爾斯瞪大了瞳孔，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這個瘋子！蠢貨！

“我會一直陪著你。”他留下最后一句，與她一同墜向黑暗。

日光穿過窗戶，床上的兩具石像倒在血泊中，而一把劍將他們兩個牢牢的釘在一塊。

光明將至，神明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