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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我們，起來說，可好。”

他沒回好或不好，也沒起來。卻將我壓得更死，頭埋到了我頸間。

“……別同他結(jié)契。”

他語氣沉到了我心底，仿佛在喃喃自語，但我肩頭每一寸都能感到淡淡的哀傷。

“別同他結(jié)契。”

他又道。

像在懇求。

我心臟猛縮，止不住打了個寒顫，沒忍住喚道：“……闞無忌……”

“你別讓我起來。”他打斷我，聲音悶悶的，但纏住我的胳膊越收越緊，“你太壞了。你果然和我最初料想的一般壞。你為何可以一聲不吭便再要同別人結(jié)契……你別想騙我你們合歡宗女修都是這般。我只上了你的當(dāng)。”

他頓住，良久，又低聲重復(fù)。

“……我只會上你的當(dāng)。”

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闞無忌聽我沒動靜，才慢慢抬頭。他眼中布滿血絲，身上氤氳酒氣，不知近日睡了多少、又喝了多少。

“紀(jì)塵許，不適合你。”他嚴(yán)肅，也固執(zhí)。看似醉醺醺，卻目光堅定。

“窈窈，你聽我的。并非我在你婚事中作梗，但紀(jì)塵許……不是良配。”

闞無忌甚少有這般神情。

我無言。

“……罷了。”他嘆一口氣，仿佛脫力般栽倒在我身上。

“他已經(jīng)吩咐全宗開始準(zhǔn)備。如今讓你反悔，太為難你。”

我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輕撫他后腦勺：“回去歇息吧……謝謝你，闞無忌。”

我察覺到身上的男人微顫。

屋里，陷入長久的靜默。

……

在我都懷疑闞無忌睡著了的時候，他突然緩緩起身，一言不發(fā)地往外走去。

“曲窈窈。”直到門口處，他才停下喚我。

“你開心的，便是好。”

“如若哪日不開心了……”

他頭側(cè)垂著，聲線依然低，而語氣認(rèn)真。

“記住，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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