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真的是煮的!”劉鶴齡怒道:“你說這話敢當眾說出來嗎?我就是說了,趙安國敢往下審嗎?!”
“你要是敢說,我就敢審!”誰知陰影中竟然走出來一個身影,正是不知道潛聽多久的趙安國。
“趙安國?!”劉鶴齡大驚失色,再看幾乎快要昏厥過去的仆從,咬牙道:“你給我設套!”
“不如此,怎么能從世子口中得知這么令人驚駭的真相呢?”趙安國沉聲道:“你說太后指使你誣陷駙馬,可有憑據?”
“什么憑據,”劉鶴齡道:“我白日瘋癲,說的胡話,你也信?!”
見劉鶴齡當場反口,死不承認,趙安國倒也不惱,因為他不承認才說明剛才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趙安國走出去,就見到面色蒼白的張朝英,顯然他也聽到了剛才的話,也同樣感到震驚。
“……太后指使的,不敢相信吧,”趙安國面沉似水:“我也不敢相信,但如果不是太后指使的,又怎么解釋劉鶴齡和楊榮兩人都一言不發,拒不交代呢?”
“……可是太后為什么要殺害駙馬?”張朝元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趙安國搖搖頭,看著遠處陰沉沉的天空,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咕咕噠~~
第五十章
長樂宮中。
太后看著默坐的兄妹倆,壓住了滿臉的心思:“皇帝, 聽聞你要重審八年前的案子, 你給我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兒臣只是通過一個小案子,發覺楊榮在大案上可能存在疏漏, ”崇慶帝滴水不漏:“所以下令重審舊案。”
“八年的舊案, 早就塵埃落定了, 現在重審, 豈不是沉渣泛起?”太后道:“這案子判下去,不論其中有沒有冤枉,都代表朝廷的決策,不可輕易推翻,否則公信何在?你皇帝的威嚴又何在?”
“母后此言差矣,”崇慶帝道:“案子有問題,自然要重審重判,才能令天下悅服。何況這案子不一定代表朝廷的決策, 朕看倒像是楊榮打擊政敵, 排斥異己的手段,對于無辜被牽連進去的人, 如果不重審,何以昭雪冤情?”
“老身說一句,皇帝有一堆道理等著我,”太后不悅道:“你倒是說說,什么地方有冤情?”
“駙馬有冤情!”臨川公主恨聲道:“楊榮和劉鶴齡伙同, 誣陷駙馬通虜,致使駙馬無辜受刑,重傷身死!”
“我知道你失了駙馬,痛徹心扉,”太后用安慰的口氣道:“但也不能說這案子辦錯了,楊榮他們也是公事公辦,畢竟國法無情,難以包庇……”
“劉鶴齡是蓄意誣陷,楊榮是屈打成招!”臨川公主又氣又怒,“駙馬是冤枉的!”
“胡說,”太后卻道:“李紹之是駙馬都尉,位高爵顯,他們是吃飽了撐的要誣陷他?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蓄意誣陷,為什么要屈打成招?”
臨川公主急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才要提審和問訊!”
卻見太后嘆了口氣,轉而對崇慶帝道:“都八年了,你看看她還是難以釋懷……我說什么來著,當初就讓你仔細給她再挑個駙馬,你說聽她的意思,這一拖八、九年過去,連妄想都出來了!”
“我沒有妄想,”臨川公主道:“我要給我的駙馬討還一個公道!”
“那好,”太后放下念珠,緊盯著崇慶帝道:“你們都說這案子有紕漏,也提審了楊榮、劉鶴齡,可審出什么了嗎?”
崇慶帝頓了一下:“兩人都沒有招認……”
“那不就說明這案子的確沒有問題嗎?”太后嗯了一聲,眉頭上隱約可見的皺紋松了松:“皇帝,楊榮是先帝留下來的人,忠心且能任職,你只因為自己的疑心,就不由分說地審問,是會寒了忠臣的心的。何況——”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內殿,那里太子正在被女史抱著讀書,“劉鶴齡又是太子的舅舅,你動了太子的舅舅,就給前朝傳出一個信號,表示你對新立的太子不滿,你知道會引發多大的風波嗎?”
崇慶帝沒有說話。
臨川公主眼中含淚,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們都不該死,那我的駙馬呢,我的駙馬被白白冤枉死了,到底應該誰來抵命?”
杜太后嘆氣道:“駙馬這個案子,我記得是承恩侯世子揭發的吧?”
她面露愧疚之色:“如果確實是冤枉的,老身大概也明白了鶴齡為什么要誣告……鶴齡這孩子,對臨川是一往情深,奈何臨川已經嫁了人,他愛而不得,做了件壞事,確實有罪,不過也不至于抵命……畢竟駙馬最后從牢里出來了,是在流放嶺南的時候因病去世的,你看看,這又怎么算?”
“駙馬如果不是在獄中遭受拷打,身體衰弱,怎么會病死在嶺南?!”臨川公主道。
“臨川啊,駙馬只是遭受了拷打,”杜太后道:“可當初牽連進通虜案的人,無一不是身首異處,我看楊榮也是例行公事,你非要雞蛋里面挑骨頭,豈不是在質疑龍魚衛從太、祖時候流傳下來的規章制度?”
臨川公主又氣又急,卻又不知怎么反駁。
“太、祖時候流傳下來的規章制度中也有一條,”崇慶帝道:“誣告人者,要反坐!”
看著太后倏然皺起來的眉頭,崇慶帝道:“劉鶴齡如果不能證實自己說的話,那就是誣告駙馬,他誣陷駙馬的通虜之罪,是要全數落在他自己身上的。”
“說到底,你就是想要收拾劉鶴齡,”杜太后冷冷一笑,疾言厲色道:“我知道你為什么想要收拾他!”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崇慶帝的鼻子道:“因為你的舅舅執掌朝政,權力壓過了你,你就不想你的兒子將來有一天也跟你一樣,頭上頂著一個母舅!”
她越說越是刻薄:“你自從登基以來,朝政交給你舅舅打理,你嫌你舅舅礙眼,迫不及待想要奪回權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舅舅這么多年操持著大局,替你掃除障礙,你坐得穩天下嗎?”
見太后如此指責,崇慶帝也無從辯解,只好和臨川公主退下。
“皇兄,”臨川公主問道:“明明劉鶴齡有罪,太后為什么要阻攔呢?”
這個問題同時縈繞在所有與案之人的心里,然而長樂宮的動作比他們設想的還要快。
承恩侯夫人哭哭啼啼地跪在太后腳下:“太后娘娘,求您救救鶴齡吧!皇上是鐵了心要拿他問罪,可憐我們鶴齡無罪,是有人在皇上耳邊吹風,故意報復的啊!”
杜太后瞇起眼睛:“什么人,吹的什么風?”
“還有誰,就是那個長平侯家的騷狐貍精,”承恩侯夫人一心斷定是楚嫣在使計報復:“……鶴齡不過是調笑了她幾句,她就懷恨在心,搬弄皇上為她報仇!”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