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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曉洲換好了一件沒有條紋的白色襯衫,背上一個牛仔挎包,正蹲在家門口的玄關處,若有所思地系腳上帆布鞋的鞋帶。
都跨出家門口半步了,池曉洲卻忽然停住腳步,匆匆折返,拿起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是他上高中時就戴著的那副,現(xiàn)在偶爾也會用上。
池曉洲只有一點輕度近視,所以日常生活中即使不依賴眼鏡,看清大多數(shù)事物并不困難。
他走到之前打過工的便利店門口,剛在一棵壯茁的銀杏樹下站定,一陣秋風就撲面刮來。
池曉洲壓低帽檐,卻壓不住輕逸的劉海隨風斜斜飄起,襯衫下擺也被徐徐的風掃到半空,其里隱約露出白皙的腹部肌肉。
風中裹挾極細的塵沙,其中有一小部分因為池曉洲的阻擋而停滯不前,便索性落在銀杏樹下泥土的表面。
泥中的水分緩緩浸透塵沙,尚自做主替它決定了最終的歸宿。
塵沙無言。它究竟是情愿在此地扎根,或是渴求嘯風再次攜自己踏上征程,便成了不可知的秘密。
黑框眼鏡把池曉洲漆黑的眼瞳和眸中常瀲的水色嚴嚴實實地遮住。池曉洲還沒說什么,前來接他的唐銘昊倒是先抱怨起來:“你怎么突然把以前那副眼鏡戴上了?”
池曉洲勾了勾嘴角,反問道:“不好看嗎?”
唐銘昊瞬間換上了意味不明的神色,眼前的池曉洲和高二那年在巷子里挺身而出的少年的身影漸漸重合。
良久,他開口,語氣中帶著懷念與渴慕:“好看,曉洲你啊,最好看了。”
池曉洲笑意更甚:“難道我只有這一個優(yōu)點嗎?每次都要夸這個,”邊聊著,他下巴邊朝唐銘昊的車點了點,“走吧?不是要給我看驚喜嗎?”
唐銘昊牽起池曉洲的手往車的方向走,動作略顯生澀:“嗯,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
池曉洲心思沉沉地坐上副駕,在唐銘昊繞到另一邊坐上主駕之前,出神了一會。
唐銘昊坐好后,沒有立刻系上安全帶,而是看著池曉洲問道:“在想什么?”
池曉洲剛想回答沒什么,就見唐銘昊朝他靠近,越來越近。
唇與唇之間只余下一寸的距離,池曉洲有些怔愣地看進唐銘昊深淵般的瞳孔里。
有一股莫名地吸引力,強行拽著他陷入其中。
安全帶被扣上的瞬間,唐銘昊也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有明顯的個人特征,和它的主人一樣強勢。
——烈火燎原,寸草不生。
池曉洲口中、肺部的氧氣剎那間被奪走。大腦發(fā)出瀕臨死亡的危險信號,池曉洲雙手發(fā)顫去推唐銘昊。
然而卻無法撼動分毫。對方感受到了阻力,仍不收斂,反而愈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