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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秘書,有事嗎?”
簡星樂的入職資料放在羅總監的辦公桌上,江瑤很客氣地介紹到:“沈總讓我來的,這是研發部新來的員工,簡星樂。”
羅總監早被簡寧的秘書叮囑過,又聽對方姓簡,心里有數了。他對著江瑤點點頭:“辛苦江秘書。”
江瑤回到總裁辦公室交接任務,沈攸清剛好在和梁玉談話。她沒貿然進屋,站在姚芝芝工位上和她說話,眼睛止不住往屋里看。
辦公室門大敞開,女人長發挽起,背影窈窕,雙手背在后面像是在聽班主任訓話,穿著非常正規的黑色職業裝。江瑤看看她在看看自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
感受到江瑤目光的沈攸清抬頭看見她,安撫似的輕笑。
江瑤別過頭不看,旁邊的姚芝芝露出戲謔的笑:“有點危機感吧?”
“哪有。”江瑤矢口否認。
“有危機感是好事哦江小瑤,化危機感為動力。港大管理學又怎么樣?我還是復旦管培生呢,珊迪姐更牛逼,斯坦福畢業。你雖然專業不對口,但好歹也是杜倫的學生,你怕什么。”
江瑤抽出張紙巾擦擦手上的汗,直言道:“芝芝姐,我覺得我看起來像個小學生。”
姚芝芝并沒有說出她第一天上班就看得出是個小白兔的事,還安慰她:“哎呦怕什么啊,你才多大,不是裝嫩是真的嫩。”
江瑤不再回答,見梁玉出來,來不及和她打招呼。她得先把簡星樂的事情交接完。
“沈總,簡星樂已經送過去了。”江瑤在他面前就很放松,門沒關她也不好意思往人腿上坐。
“嗯,他沒亂說吧?”沈攸清深知他這表弟的性格,小時候跟在他屁股后面都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
江瑤想了想剛剛臨走前簡星樂信誓旦旦地說他和江瑤是一個繩子上螞蚱,和梁玉比他肯定站在江瑤這邊。笑了:“沒有,但話的確很多。”
“他像個傻子,不用管他。”
江瑤心想她才不管呢,她現在心心念念就一件事。
關上辦公室的門,江瑤坐在了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問:“你和她剛才都說什么啦?”
沈攸清轉了半個身子拍拍自己的腿,江瑤從善如流地走過去坐好,倆人像磁鐵一樣一定范圍內就自動粘在一起。
“沒說什么,就是把你跑腿的任務給她了。”
“啊?”江瑤訝異,“那我呢?”
“你?”沈攸清打量她今天穿的這身,還是周日時唐駱派人送來的,白短袖配淺色牛仔直筒長裙,清爽可愛,比梁玉死氣沉沉地好看多了。
“你給我做生活助理怎么樣?”他開始不說人話,“每天端茶送水,捏腰捶腿,想做的時候我們就關上辦公室的門隨時做。”
江瑤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騷話,用力地捶打男人的肩膀,臉紅著要走,沈攸清捉著她的腰不讓。
笑笑鬧鬧,好不快意。
周五臨近下班,江瑤走出來時,梁玉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看電腦,她戴著一副細邊近視鏡,度數好像很高。
秘書組辦公室雖然面積不小,但因著又多出一個人,四人分別把守房間的四個角落,意外地和諧。
沈攸清不太滿意,心想是該給珊迪升職了。
梁玉來之前已經打聽過秘書組其他三人,也得知了江瑤與沈攸清關系匪淺,她敏感地想起四年前沈攸清身邊的那位孟瑤。
她是沒見過孟瑤的,卻在沈攸清當時的朋友圈里見過一張背影,和江瑤倒是有七八分像。但江瑤看起來年紀不大,和孟瑤對不上號,只以為江瑤是沈攸清當做替身就在身邊的,對她有些不屑。不過她自恃與沈攸清有發小的情誼在,和沈家的身份也算名當戶對,并沒有顯露出來。
而江瑤已經有了沈攸清的叮囑,不想讓他難做。不過她的確是對于對方一廂情愿地暗戀沈攸清這種事情有點耿耿于懷,決定和梁玉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越少接觸越好。
雙方都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只是非常虛于表面地打了招呼,連微信都沒加。
女人之間就是這樣神奇且玄妙。
一連三天相安無事,江瑤都要以為之前沈攸清說的話都是他自作多情了,梁玉終于發難。
卡著江瑤來大姨媽的前幾天,沈攸清欲求不滿哼哼唧唧地暗示江瑤她的情趣內衣補償該兌現了。江瑤經期前性欲高漲,也心猿意馬。自從上周末胡鬧了兩天,這一周下來沈攸清還算是安分守己,沒精蟲上腦地拉著她打辦公室野炮,最多就是纏著她摸摸親親。
江瑤和家里已經默契的確定了她周末不太可能回家的事,甚至大膽地提出了城南太遠,要在家里前幾年投資用給她的市中心小公寓暫住。江赫晏很贊同,畢竟女兒來回折騰車程一個小時的確是很累,不過容藍沒松口,也沒說不同意。
倆人計劃著下班后要去逛一趟超市再回家。沈攸清開葷之后沒事就胡鬧也沒個節制,但還是不敢讓江瑤在這個時候懷孕的,小姑娘實習過后可能還要回英國讀一年書,于是避孕套的選擇與購買就成了一件大事。
江瑤關了電腦,最后檢查了一下電源開關。周五事少,姚芝芝已經提前十分鐘溜之大吉,珊迪也開始收拾東西了。
只有梁玉坐在自己位置上,心無旁騖地寫寫畫畫。
珊迪也有點好奇,她記得沈攸清私下里和她說過,不用管梁玉做什么,別在他眼前晃悠就行。這個態度的老板怎么可能會給梁玉派什么私活呢?
“梁秘書,不走嗎?”
梁玉抬起頭,朝珊迪笑笑:“還有一點沒完成,我等下再走。”
江瑤從冰箱里掏出盒維他檸檬茶來,拆開吸管滋溜滋溜地等沈攸清忙完。
戒糖多年的梁玉聽到窸窸窣窣的塑料聲,有些不忍直視地低下頭。她原本以為江瑤是化妝了所以顯得皮膚好,可幾天觀察下來發現根本不是,滿臉的膠原蛋白一捏都能出水,狀態是騙不了人的。
偏偏江瑤懶得不行,天天早上又要開車半個多小時,哪有時間和心思化妝,涂一點口紅就算完了。她還幽幽地在辦公室感嘆,之前她上學的時候天天雷打不動早起畫全妝,現在上班了恨不得臉都不洗。
梁玉把自己放在江瑤情敵的位置上,原本以為沈攸清會看在青梅竹馬的面子上對她格外照顧,結果這男人好像根本看不見自己,倒是經常把江瑤叫進去,門一關半個多小時,江瑤回回出來回回面色緋紅、眸光瀲滟,一看就是被欺負慘了。
梁玉忿忿地在心里大罵江瑤不要臉,可她沒時間管江瑤如何。一來三天沈攸清不僅沒話和她說,甚至沒點做老板的自覺請新員工吃頓便飯,她心里隱隱著急。
山不找我,我便就山。
珊迪用微信詢問江瑤需不需要她陪,江瑤不想耽誤對每個人來說都很寶貴的周五夜晚,回了個不用,目送著珊迪下班了。
傻白甜江瑤滋溜完一個維他,又開了罐可樂,獻寶似的要給沈攸清送進去。
梁玉看她這樣,面色不虞地阻止:“江秘書,沈總只喝美式,可樂不太健康,不要給他了吧?”
這話不像是建議,倒很像是警告。
偏偏這個傻白甜已經被這幾天平靜的假象蒙蔽,以為梁玉真的在和她討論沈攸清愛喝什么,特別單純地回答:“不啊,他也愛喝香草拿鐵,還要加一泵糖漿呢。”
在屋中辦公沒關門把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沈攸清坐在辦公桌上失笑。
這小傻子。
梁玉被她無辜的模樣氣得咬牙,很重地放下手里的鼠標,語氣生硬:“江秘書,可樂不健康。”
江瑤是好脾氣,但被她阻攔兩次,菩薩也要發火:“梁秘書,你管的有點多了吧?”
梁玉冷聲:“我是在為老板身體好。”
“他身體很好,”江瑤嘲諷地笑笑,“只不過是梁秘書你沒體會過。”
屋里的沈攸清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瑤瑤,拿進來吧。”
現下辦公室只有三個人,江瑤也懶得裝了,不管身后的梁玉是不是氣的臉色鐵青,她可沒心情管她。
“我們晚上吃什么啊?”江瑤站在他身邊,把插好的吸管頭遞到他嘴邊,男人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你想吃什么?待會買菜我做給你吃?”
“那隨便吃點好了,不是要買東西嗎?買完東西回家,還有正事要做呢。”
江瑤眨眨眼暗示他。
正事?穿情趣內衣給他看的確是正事,還是耽誤了好幾周的正事,那幾件衣服在沈攸清家衣帽間放到快發霉了。
沈攸清憋屈了一周,今晚發誓一定要把江瑤玩到噴水求饒,為此還厚著臉皮和幾個朋友取了經。
被晾在外面的梁玉很尷尬,她聽了半天墻角,終于忍不住起身,很大聲地問:“沈哥哥,你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便飯。”
江瑤難得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掐了沈攸清西裝下的手臂,大有“你敢答應就要你好看”的意思。
沈攸清好整以暇地靠在他那把浮夸老板椅的靠背上,挑挑眉朝江瑤看去。
江瑤看都沒看梁玉。
“他沒空。”
“江秘書,也不必這樣吧,沈總可沒說沒空。”
沈攸清關掉電腦,示意江瑤去拿包,自己替她拎著:“不好意思啊梁秘書,的確沒空,我倆著急回家,還有正事呢。”男人笑得眉眼彎彎,重重地咬住了“正事”兩個字。
梁玉氣得頭暈。
江瑤跟在沈攸清身后,還補刀:“梁秘書,早點回家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