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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宇昌:“……”
范宇昌:“對不起?!?
旁聽的何全:“……”
……這到底是什么個野路子。
那邊顧昭行對完戲,還有五分鐘開拍,他看了蘇鯉兩秒,抬腿走過來。
“結束后要拍一下定妝照,”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妝發的影響,他說話時都有一股斯文清逸的感覺,“何全應該告訴你了?!?
蘇鯉點點:“知道?!?
她視線微微一滑,忽然定格住。
那個女演員……何全說是叫殷蔓蔓?
有一點兒印象,似乎是最近剛冒出點兒紅的勢頭的小花。
和當初杜庭晚被打壓前的狀態很像。
“龜龜怎么樣,安置好了?”蘇鯉問著顧昭行,視線卻不時滑向他后方。
一個身穿休閑服的瘦高男人走到殷蔓蔓旁邊,給她遞了瓶水。
殷蔓蔓抿唇笑,手指動作隱晦曖昧地在男人手心刮了一下,那男人看著她的眼里充滿令人頓感油膩的深情。
顧昭行發現她的視線不停偏向某個地方,眸光漸冷。他皺了皺眉,回答:“嗯。就是有個小問題。”
“什么小問題?”
后方的瘦高男人轉身的一瞬間,視線慣性,往這邊掃了眼。
然后臉色瞬間僵住,見了鬼似的扭頭,一下便躥入了人群里。
蘇鯉瞇了瞇眼,勾起嘴角無聲地冷笑。
“我買的貓糧它不太吃得慣,和你拿去的稍微摻一摻它才會吃,最后也會剩下一大部分我買的那些。”顧昭行含著沉沉低音,“蘇鯉?!?
他每次叫她的名字似乎都會不自覺把聲音壓低半個度,像是在說什么悄悄話似的,無端有些親昵,也像回蕩在山谷最低處的塵霧氣流。
蘇鯉分掉一部分的思緒拉回來,抬眸,像是后知后覺地回憶了一下他說的話,才道:“它剛換了環境,又突然換了另一種飲食,不習慣也正常,你先摻著給它吃吧,慢慢引導。如果不夠……”她想了想,“我那兒還有剩的,反正焦糖也不吃,到時候都給你?!?
好像只有在說到貓貓狗狗的話題,她的態度才異常平和。
顧昭行漸漸意識到這點,心里慢慢有了決定,劉導那邊在喊演員就位,他將手里的劇本遞給何全,對蘇鯉說:“不用,給我一部分就好,多了也不方便引導他的飲食習慣。如果還需要,我再找你?!?
蘇鯉一想好像挺有道理:“也行。”
顧昭行衣袂飄飄地入場,沒了遮擋視線人肉墻,蘇鯉偏了偏頭,看向側方向的人群。
高瘦男人站在人群中,一直在往這邊瞟,見她冷意刺骨的眼神倏地掃過來,他被殺了個猝不及防,猛地扭過頭望向場內,一點點把自己往人群中藏匿得更深。
直到感受不到仿佛冰錐似的那雙視線,他才松了口氣。
而蘇鯉看著他慢慢挪進人群里,忽然咧嘴笑開,舌尖一抬,掃過上槽牙。
要不說什么叫冤家路窄呢。
她之前以為這詞兒用來形容自己和顧昭行比較合適,現在才發現完全不合適。
真正的冤家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之前說過什么來著?
她不執意打渣掃三。
除非渣男小三自個兒沒長眼,撞她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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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行也是今天剛開工,拍的第一場戲就是和大小姐一塊兒出場的片段。
殷蔓蔓的長相本就屬于比較張揚的類型,通過妝造修飾打扮后,張揚里多了些俏麗的感覺。
這場戲是在場外拍攝的。
十月份的白天還不算特別冷,陽光照射下來還帶著層熱意,將影視城古香古色的街道照得明亮。
群演到位后,劉導喊action,街道頓時熙熙攘攘,與陽光相應,繁華的市井氣息仿佛讓這條街道都活過來了。
鏡頭推至街角,同樣穿著一襲白衣的女子轉著鬢邊的垂發,步履輕快俏皮地走出來——這就是殷蔓蔓扮演的大小姐寧常安。
女孩兒嬌俏艷麗的臉上寫滿了出游的放松,語調輕快地說:“我就我只要哭一下,爹爹肯定不忍心再讓我練劍。天天練天天練,那些所謂的名門俠士,都扛不過我三招,也就爹爹老覺得我練得不夠。”
殷蔓蔓小表情還是挺豐富的,臺詞念到這里的時候化成了嘟噥,皺了皺鼻子。
她突然停下,轉過頭叫了聲:“清越,你快點兒,磨蹭什么呢?!?
鏡頭往前推進,白裳的書生走出來,姿態文雋,帶著青竹般的清逸,低眉順目,嗓音溫和:“小姐,莊主吩咐您不要跑得太遠?!?
蘇鯉一怔,原本懶懶散散的姿勢不自覺站直。
寧常安和清越算是青梅竹馬,傾心于他,自然最看不慣他低眉順目的下人模樣,殷蔓蔓臉上的雀躍頓時沉了下去,像是帶著小女兒般的撒嬌賭氣道:“清越,我都說了沒人的時候你不要這樣,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與我并肩,我從未把你當下人看待過?!?
顧昭行扮演的清越低垂著眸,仍和寧常安保持著上下級的距離,聽了這話眼簾微微抬了抬,而后又覆蓋下去,嗓音低輕,帶著某種卑微的試探:“清越認為……紅裳更適合小姐?!?
“怎么,我不能穿白衣嗎?”像是被點破某種心事,寧常安臉色不自然地拽著裙擺扭捏了下,隨即嬌蠻道,“你不是喜歡穿白衣嗎,那我也穿。難道就許你穿,我穿不得?”
清越抬頭深深地看了寧常安兩秒,直到作勢蠻橫的大小姐挪開目光,他臉上露出縱容的笑意,輕聲開口:“常安自然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