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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蘇鯉沖殷蔓蔓拋了個暗示意味極重的媚眼,把殷蔓蔓膈應(yīng)得不行。
一行人離開后,殷蔓蔓磨了磨牙,轉(zhuǎn)身快步回到孫弘宣面前,開口便問:“你跟那個女人什么關(guān)系?”
孫弘宣被她問得一愣,張望了一下周圍,拽著殷蔓蔓走到人少的角落:“你在說什么?”
“剛剛,跟顧昭行一起的那個女?dāng)z影師,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殷蔓蔓問。
孫弘宣感覺到剛剛蘇鯉肯定跟她說了什么,隱約猜到,無奈地解釋道:“蔓蔓,你對我就這點信任嗎?剛剛那個就是蘇鯉。”
殷蔓蔓微愕:“她是蘇鯉?”
“是啊,所以你看我……”孫弘宣滿臉為難,“我跟你說過她和杜庭晚的關(guān)系,我們倆的事兒她肯定聽杜庭晚說了,我這不是……”
殷蔓蔓惱火:“你別跟我提杜庭晚!這么怕那個蘇鯉,怎么,你還想跟你前女友舊情復(fù)燃?”
孫弘宣連忙好聲好氣一頓哄。
他模樣長得還算周正,厲害就厲害在嘴皮子,一張嘴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都是女人愛聽的。
殷蔓蔓陰沉的臉色逐漸轉(zhuǎn)晴。
經(jīng)紀人看他倆聊得差不多了,這才過來叫人。
殷蔓蔓和孫弘宣邊走邊小聲不時交談兩句,回到化妝間卸妝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解開頭發(fā)的自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聲。
孫弘宣就在旁邊看著,彎腰問:“怎么了,蔓蔓?”
殷蔓蔓神情古怪:“我剛剛看著那個蘇鯉,就覺得有點兒似曾相識……我好像想起來她是誰了。”
孫弘宣疑惑:“誰?”
“很早很早的時候,我記得我當(dāng)時在上初中,”殷蔓蔓遲疑地回憶道,“有個叫‘小于芮’的模特,當(dāng)時火了一陣……我們班上那段時間經(jīng)常有討論的,但后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聽不到那個模特的消息了。”
“初中?那起碼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孫弘宣訝然,壓低音量道,“你意思是蘇鯉就是……”
他隨即搖搖頭:“不太可能。這個‘小于芮’我也有印象,當(dāng)時這么叫她不就是因為她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于芮嗎?估計是這個說法冒犯到于芮,那小模特后來沒消息十有八。九是被雪藏封殺了。而且過去這么多年,誰知道那個‘小于芮’現(xiàn)在長成什么樣子,我看蘇鯉也沒多像。”
殷蔓蔓不贊同,沾了卸妝水的化妝棉輕輕擦過臉上,她狐疑地自言自語:“明明挺像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
眼角下垂,黑眸剔透,眼皮子慵懶地半耷拉時給人的頹廢厭世感,又好像在無端地勾人。
和于芮早期模特照中一模一樣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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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天黑得早了許多,攝影棚里已經(jīng)布好了背景和燈光。
顧昭行補完妝,迅速開始了拍攝。
定妝照的背景統(tǒng)一都是白色,但他本身就是一身白衣,燈光師調(diào)整了一下背景的打光,色調(diào)偏灰,襯出顧昭行白衣更為翩躚。
定妝照拍起來不難,一個懂得配合,一個懂得怎么拍,很快就完工了。
蘇鯉坐在電腦后面一張張看效果,顧昭行和劉導(dǎo)走過來,她往旁邊讓了讓,把筆記本屏幕朝他們的方向挪了半寸。
劉導(dǎo)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一會兒發(fā)給后期修片,全部修完就可以發(fā)布了。”他對蘇鯉笑笑,“辛苦了,你們早點去吃飯吧。”
拍了拍顧昭行的肩,他先離開了。
顧昭行這才彎下腰,一只手撐在桌邊,慢慢翻看。
蘇鯉手臂一伸,從旁邊拖過來一張凳子:“坐著看吧。您老還有哪兒不滿意的,說說看,能修的到時候讓后期修,不能修的就重新拍一下。”
如果是平常的照片,按照合同,照片的精修也由蘇鯉來,但這個照片嚴格來說算是劇組的,所以后期處理的權(quán)限并不在她手上。
顧昭行一張張看,也不說話,蘇鯉閑著沒事,支著下巴看工作人員們收拾東西。
半晌,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你和殷蔓蔓有過節(jié)?”
“嗯?”蘇鯉都快睡著了,“啊,你說她啊……算有,也不算有。”
顧昭行側(cè)眸看她:“怎么說?”
她也不避諱:“這小姑娘撬我朋友墻角——就上次那個,杜庭晚,喝得稀爛醉的那個。殷蔓蔓么,來拍戲還帶自個兒撬的墻角來了,我這也算不是冤家不聚頭吧。”
蘇鯉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看了幾秒,支著下巴腦袋往他面前湊了湊,抬眼道:“哎,顧老板,剛剛殷蔓蔓那場戲,是故意吃你豆腐了吧?”
提到這個,顧昭行皺了皺眉,看她一眼,“嗯。”
“你當(dāng)時怎么就順勢還演下去了?”蘇鯉有點兒奇怪,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容忍別人這么做的人。
顧昭行說:“劉導(dǎo)沒喊卡。”
他微微低頭對上她探究的眼神:“時間已經(jīng)耽誤了太多,而且這樣的效果,確實比原劇本要好。一碼歸一碼。”
“這都能一碼歸一碼?這不算騷擾?”蘇鯉哂笑,“那按照你這么個邏輯,以前是不是做過類似事情的同行,你都大度放過了?”
顧昭行關(guān)上預(yù)覽窗口,“沒有。”
蘇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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