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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她會躺在顧昭行的腿上?——雖然好像挺舒服的。
蘇鯉半瞇著眼慢慢地醒神,發現身上還蓋著顧昭行的外套,他的聲音在頭頂帶著立體環繞音響起:“醒了?”
聲音低,她躺在他腿上,還能聽見從骨骼里傳過來的沉悶聲響。
她慢慢眨了眨酸累的眼睛,翻了個身。
男人輪廓分明的臉映入眼簾。
她迷瞪著眼,腦子反應有點兒慢地數著他扇下來的眼睫毛。
別說,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就連她現在躺著,從下往上看他的死亡角度,對他也絲毫沒起作用。
蘇鯉沒出聲兒,顧昭行也不催她。
半晌,她終于清醒不少,撐著身子從他腿上坐起來,剛睡醒的嗓音有點兒沙沙澀澀的:“幾點了?”
“十一點半了。”
“……我睡了這么久?”蘇鯉往副駕駛看了眼,“焦糖呢?”
“何全帶它下去遛彎了。”
蘇鯉打開車窗往外看了眼,車子停在她家樓下。
正好何全牽著焦糖轉悠過來,看見她醒了也不過來,抬了他抬手:“醒了啊,我再帶焦糖轉兩圈。”說著就遛遠了。
大半夜的遛狗,也是夠可以的。
她扒拉了下頭發,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他:“怎么不叫醒我?”
顧昭行隨手把外套攏了攏,沒穿,手抬起,食指微曲蹭了下她有點兒壓出印子的臉:“因為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睡著的樣子。”收回手。
被他蹭了下的地方好像被點燃似的,發燙,蘇鯉摸了摸,往他大腿上瞅了眼:“腿麻嗎,是不是壓得你挺不舒服的?”
他搖頭,忽然一頓,又點了點頭。
蘇鯉:“?”什么意思?
男人身子前傾靠過來一點兒,指尖和她搭在座椅上的手輕觸,說:“很不舒服。”
他這一句話字字清晰,語速很慢,聲線異常地低沉,含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與危險,像是火勢慢慢在草原上燒了起來。
蘇鯉不自覺蜷了蜷手指。
心尖發癢。
好一陣子,她抬起食指在他手背畫著圈兒,緩道:“那我下次不躺了?”
“下次。”顧昭行一下子抓住她話里的重點,手掌一翻,抓住她的手,微瞇眼笑,“躺吧。”
他勾著唇,眼神變得有些幽深,隱隱張開蠱惑似的壓迫感,冷厲的面部線條使得荷爾蒙無端發散得厲害,偏又像蜂蜜粘稠度一樣有些乖巧的模樣。
“不舒服也挺好。”
-
何全又牽著焦糖遛完一圈回來,蘇鯉已經下了車在單元樓門口等著。
他心想不是有正事兒要聊么,這么快就聊完了。牽著焦糖走進了,他才發現蘇鯉的神色有些怪異。
眼神閃爍,臉有點兒紅,整個人處在一種暴躁與心煩意亂,還有點兒別的什么情緒在里面的狀態,抿著唇。
有點兒像個一點即燃的炸藥桶。
何全可嚇壞了。
認識蘇鯉這么幾個月,哪兒見她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有種非常靠譜的直覺,別問,也別管。
把狗交還給蘇鯉,他話還沒說一句,蘇鯉舔了舔唇,率先搶道:“謝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再見。”說完牽著對外面世界還有點兒依依不舍的焦糖進了單元門,門哐當一聲輕響關上,落鎖。
何全:???
他手停在半空尷尬了幾秒,才收回來。
“咋了這是?”何全嘟囔著折回車上。
剛上車他就感覺不大對。
顧昭行還坐在后座沒動,這大爺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坐著沒動,垂眸不知道在想點兒什么,嘴角詭異地揚著十分愉悅的弧度,何全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反應。
他忍著按車喇叭的沖動:“顧昭行!”
大爺總算有點兒反應了。
顧昭行抬了抬眼掃了他一下,往后一靠,突然自顧自就笑了。
很開懷的、高興的笑聲填滿車廂。
何全又哪兒見過他這樣啊?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發麻,懷疑他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頭還是被誰魂穿了:“你又咋了?你倆怎么一個比一個七里八怪的,別他媽是在車里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顧昭行還在笑,像是屏蔽掉了包括何全在內的所有外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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