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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顧昭行低低的聲線蓋住了她的欲言又止,“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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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全發現蘇鯉中午和顧昭行暗度陳倉回來后,變得有些古怪。
心情明顯不如上午輕快明媚,休息的間隙也會皺著眉好像對什么事兒非常苦惱和猶豫。
偶爾還會露出點兒茫然。
看得他也跟著茫然。
休息時間過,拍攝繼續,何全讓向希好好看著,他走到一邊給顧昭行打了個電話。
何全憂心忡忡:“老顧,你是不是干什么對不起蘇鯉的事兒了?”
顧昭行頓了頓:“什么?”
“我看她今下午狀態不太對啊,心情很不好!”
“……她生氣了?”
“那倒沒有,就是像個,像個……”何全撓了撓腮,靈光一閃,“像個在人生十字路口迷失了方向的失足少女!”
“……”
何全放棄了:“哎,反正就聽不對勁兒的,你倆中午是不是發生什么了?”
沉默幾秒,顧昭行說:“我只是跟她說了電影女主角的事情。”
何全也沉默了。
良久,他頭疼地捏了捏鼻梁,認命道:“我知道了。我看看一會兒有機會,幫你勸勸。”
“不用。”
“?”
“我和她說。”
“……”何全嘆氣,“行,祖宗,你自己說。”
他扣了電話,站在原地又長長地嘆息一聲,心里為自己對這倆祖宗的勞心勞抹了把眼淚,回到向希旁邊。
他走后,孫弘宣從旁邊的拐角走出來,若有所思地皺著眉。
他人的那是顧昭行的經紀人,是叫何全。
何全的那聲“老顧”,顯然是在給顧昭行打電話。
雖然他沒聽懂兩個人在聊什么,但關鍵詞抓了幾個:蘇鯉、對不起、你倆中午,以及,幫你勸勸。
孫弘宣心跳逐漸加快——興奮的。
媒體人的職業敏感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他摸到了一顆大瓜的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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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說順利也算不了多順利。
問題大多出在殷蔓蔓身上。
她本身就對服裝一事耿耿于懷,性感風也恰巧是她不擅長的,盡管室內開了空調暖氣,她仍是感覺暴露在空氣里的皮膚針刺般難受,在鏡頭前遲遲放不開。
攝影師到最后都鐵青著臉恨不得當場摔相機。蘇鯉都看見了他好幾次舉起相機又放下的假動作。
同樣身為攝影師的她明白,他之所以不摔,絕對不是因為這是工作,這是尊貴的甲方爸爸賜予的活兒,而是因為——相機真的很貴的。
蘇鯉到現在想起上次那對徐氏夫婦在店里撒潑導致的損失,眼皮都還會跳一下。
直到后來品牌方的那位經理親自過來監工,殷蔓蔓好像才收斂了一點兒。
磕磕絆絆,最后好歹只比預計時間晚十五分鐘就拍完了。
入冬之后天黑的時間也越來越早,蘇鯉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打下了深藍色的幕布,燈光一路延展,點亮了都市的繁華夜景。
蘇鯉和宛爾樂兮一塊兒下的樓,到了門口,靦腆的宛爾頓時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跶了出去,直奔門口一個半倚在黑色機車上的男人。男人原本抽著煙,抬頭見了她,趕忙把煙掐了,但還是沒來得及,小姑娘的笑容立刻變成了生氣,奪過他手里剩了大半截的煙頭用紙包好,非常有環保意識地攥在手里沒亂扔。
那男人神色無奈,說了點兒什么,小姑娘表情終于好轉,接過他遞來的頭盔,兩人上了機車風馳電掣地離開了。
樂兮嘖嘖感嘆:“真好啊,這么光明正大地談戀愛。”
蘇鯉是知道宛爾和她男朋友的事情的。
這一對算是圈子里一股清流。宛爾還沒出道時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戀愛狀況,出道至今和男朋友感情都很好,也向來不做避諱,在這點兒上倒是和她那個靦腆性子完全不同。她男友是近年一個比較火熱的街舞教室“pluto”的其中一位老板,叫安澤。
蘇鯉還記得當初這個舞室的宣傳視頻,就是她來拍攝剪輯的。
大概這就是緣分。
宛爾剛走,樂兮公司的車也開過來了,緊跟其后的是何全開來的保姆車。
上車遠離了拍攝場地,向希維持了一天的酷女孩外表才敢崩塌,堆積了一天的不滿終于喋喋不休地發泄出來:“蘇鯉姐你看見走的時候那個殷蔓蔓的眼神了嗎?她什么意思啊,好像你搶了她男人一樣,不就一件衣服,說到底這都是品牌方的鍋,你也是受害者呢,她憑什么對你有意見啊?”
蘇鯉懶洋洋靠在座位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
向希真是皇帝不急太監快急死了:“受不了,我真的好生氣,我忍她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