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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名決結果仰脖灌了兩口,不答反問:“站軍姿有沒有好受點?”
“特別好。”傅明灼面上滿是擔憂,“但是下午你別跑了,很累的。”
倪名決安撫她:“我覺得跑步比站軍姿輕松了。”
傅明灼見他說得氣定神閑,信了,她高興得在原地蹦跶兩下:“你體力真好,能跑那么多圈。”
十圈可是四千米啊,以前跑操八百米她都能去半條小命,四千米她簡直不敢想。
旁邊幾個男生聞言,調侃她:“他體力好不好你才知道嗎?”
傅明灼眨眨眼睛,看他們笑得壞兮兮的,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他們是什么意思。
“閉嘴吧你們幾個。”倪名決笑罵道。
“行行行,閉嘴。”其中一個男生馬上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嫂子臉皮薄,都閉嘴。”
傅明灼臉皮不薄,只是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倪名決性情似乎比原來開朗不少,這才幾天,他身邊居然已經有可以插科打諢的交情了,換了從前,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一上午的訓練機械而枯燥,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休息,大家怨聲載道地結伴而走。
任曉她們幾個要一起去南區的食堂嘗嘗鮮,問傅明灼要不要一起。
傅明灼想著,自己和倪名決也犯不著每天都待在一起,應該要有各自的生活,她跟新同學一起吃飯,倪名決也可以和新同學發展一下感情,遂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啊!”
她正要給倪名決發消息知會一下,接到一通陌生號碼的來電。
原來是她給倪名決加急買的床到了,她只得遺憾地告訴幾個同學:“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吃飯了,改天吧。”
她又突然想起剛才幾個男生調侃她的話來。
她不住校,倪名決也不住校,他們兩個每天早上一起來,晚上又一起回去,他們在應該都默認他們在同居,但問題是他們沒有進行到那一步呀。
鍋不能亂背。
傅明灼這么想著,就裝作不經意地澄清了一波:“我給倪名決買了一張床放在客廳,現在床到了,所以我要回家簽收。”
她不知道,她一走遠,就有人發出了一聲匪夷所思的笑來:
“我真是驚了,有這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嗎?”
“又是秀恩愛又是跑十圈,然后還不能碰,倪名決也太慘了吧。”
“你還真信她。”
“我當然不信啊。我意思是她段位高,很會拿捏男人,最后還要立個清純人設。”
……
說著說著,有個女生突然神情冷淡地插嘴說:“我不想去南區食堂了,太遠了,你們去吧。”
“走嘛貝含之,一個人吃飯有什么意思?”幾人挽留她。
貝含之頭也不回,只是遠遠揮揮手。
“隨她吧。”任曉和另一個叫杜若雨的女生意興闌珊,“她在寢室也沒什么話,成天就知道看書。”
任曉、杜若雨、貝含之及傅明灼四人是同一個寢室的,因著傅明灼不住校,只有她們三人是舍友。
倪名決終于有床了,在客廳邊緣,緊貼著傅明灼的房間。
運送師傅幫忙把床運上樓裝好。
傅明灼給倪名決選了張一米八的大床,沙發和茶幾還有餐桌都挪了位置才勉強給床騰了個空間出來。
傅明灼一個四體不勤的廢物什么也不會,但是她不肯睡覺,非要多管閑事,等運裝工人走了,她又開始監督倪名決和袁一概聯手把床褥枕頭之類的收拾好。
大功告成,傅明灼一點也不在意自家客廳因為多了張大床看起來不倫不類、擁擠而逼仄,率先躺上去滾了兩圈,邀功道:“倪名決,今天開始你終于不用睡沙發了。”
袁一概馬上順著她的話夸她:“匿名有福氣,別看明灼孩子氣,體貼起來也不是蓋的。”
倪名決在床沿邊坐下,摸了摸傅明灼的頭,“謝我傅明小灼灼。”他攛掇袁一概:“羨慕就也趕緊找一個。”
當然,中午不睡午覺的后果是下午很崩潰,幸虧倪名決故技重施,再度在站軍姿的時候選擇了罰跑,傅明灼才茍延殘喘地挺過去。
倪名決就這么連續跑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傅明灼在房間里和家人視頻,倪名決早早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袁一概則嘆著氣出了一趟門。
約莫二十分鐘后,袁一概從外面回來,客廳的燈還亮著,但是倪名決已經睡著了,袁一概到傅明灼房間門口聽了聽,里面也沒有說話的聲音了,但是門縫底下有亮光,傅明灼應該還沒睡。
袁一概輕輕敲響了傅明灼的房門。
“一概?”傅明灼正在刷牙,滿嘴泡沫地來開門,含糊地問道,“怎么了?”
袁一概怕吵醒倪名決,關上了房門,然后把一個裝著幾樣藥的袋子遞給了傅明灼。
傅明灼好奇地接過來一看,里面有一只紅霉素軟膏,還有一只百多邦軟膏,她粗略地看了一下盒子背面藥膏的使用說明書和功效,把藥還給了袁一概,莫名道:“一概,我沒有受傷,你為什么給我藥嘛。”
袁一概猶豫一下:“我是給匿名買的。他這幾天不是每天上下午跑十圈嗎,一天就是八千米啊!你也知道的,迷彩鞋很硬的,材質不好,他的腳都腫了,還有點破皮,他讓我去給他買藥,還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我得讓你知道,他接下來肯定還會跑的,你們還有十天才結束軍訓,這么跑下去他的腳真的會吃不消的。”
傅明灼手里的袋子一下子似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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