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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演技的時候到了,傅明灼露出一絲討好的笑來:“對啊。”
“明天我讓阿姨給你房間里備一套燒水的工具。”傅行此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省得你老是半夜三更跑下去喝水。”
傅明灼不敢想象自己臉上的笑有多難看,她硬著頭皮道謝:“謝謝哥哥。”
傅行此不理她,轉身進了房間關上門。
這天晚上,傅明灼做夢夢到了倪名決補給她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就在錦城最熱鬧的廣場,無數孔明燈飄蕩著,四面八方的電子屏都滾動播放著他們的照片。
倪名決單膝下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來。
然后有人給她眼睛上綁了一條半透明的絲帶。
傅明灼正在那納悶呢,就見倪名決打開了戒指盒,他說:“傅明小灼灼,嫁給我。”
她這才明白為什么別人要給她戴眼罩,因為這個鉆戒實在是太大了,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像個雞蛋,璀璨光芒直沖云霄。
然后千萬人一起吶喊:“嫁給他,嫁給他!”
就在傅明灼滿臉幸福想說“好”的時候,突然有一道聲音充滿威嚴和憤怒,遠遠從天邊而來:“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眾人退開一條路,小路盡頭,是憤怒的傅行此:“傅明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傅明灼從睡夢中嚇醒過來,撫著狂跳的胸口,一時不知該喜該憂。雖然盛大的求婚儀式還沒好好感受就化為烏有,但好歹哥哥的憤怒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不管怎么說,倪名決真的跟她求婚了呢。
傅明灼心里美出一朵又一朵五彩繽紛的小花來。
像曹操曹操就到,倪名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傅明灼欣喜地接起來,“歪,倪名決——”她拖長了尾音撒嬌。
“歪,傅明小灼灼——”倪名決學她說話。
傅明灼咯咯直笑:“你找我干什么嘛。”
倪名決說正事:“去不去我家吃飯?”
他說的是“去不去”而不是“來不來”,所以傅明灼一下就聽出來他指的是父母家。
“阿姨叫我們吃飯嗎?”傅明灼問。
“嗯。”
“哦。”傅明灼想了想,又問說,“那阿姨知道你跟我求婚了嗎?”
“知道了。”倪名決說,“剛跟她說了。”
這天,倪名決頭一回等傅明灼出門等那么久,傅明灼有一顆比鋼鐵直男還缺心眼的心,如果她要出門,一般情況下她抓到哪件衣服就穿哪件衣服,除此之外更是鮮少化妝,到現在為止她的化妝技術還是一塌糊涂,最多擦個口紅就算完工。
今天的傅明灼穿了一條長度到膝蓋的白色連衣裙,腳上踩了一雙洋氣的紅色平底皮鞋,前所未有的淑女,淑女到她走路都怪不自在的。
傅明灼的個頭已經達成她早些年口口聲聲的一米七二,并且還超了4厘米,這個身高在普通女生里完全是出類拔萃了,所以傅明灼沒有高跟鞋。
待她上車,倪名決更是發現她涂了口紅擦了粉,戴了項鏈和手鐲,還噴了香水。
他伸手,食指揩去傅明灼側臉一點沒抹勻的粉底。
傅明灼期待地看著他。
倪名決費解地回視。
傅明灼又等一會,不太高興地開了口:“你不夸我今天漂亮嗎?”
倪名決的反應能力很快:“傅明小灼灼的漂亮還需要夸嗎?”
“哼。”傅明灼高興了,“我穿這個衣服,你媽媽會喜歡嗎?我挑了好久呢。”
“用不著這么麻煩。”倪名決啟動汽車,非常真誠地回答,“你就算披個麻袋,她都喜歡你。”
傅明灼沒安靜兩秒,問題又來了:“我們不需要帶禮物去嗎?”
“突然這么見外干什么?”倪名決奇怪地側頭看她一眼。傅明灼這幾年來是他家的常客,熟門熟路,絲毫不受拘束,就跟在她自己家里一樣自在,向來沒有禮物這種禮數的困擾。
接下去的一路,傅明灼顯得有些沉默,一直在玩手機,跟她從前嘚啵嘚啵停不下嘴的話風大相徑庭。
倪名決瞥了一眼,她在和貝含之聊天。
約莫二十分鐘后,他們平安抵達。
倪名決在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車門剛開了一條縫,傅明灼如臨大敵地拉住他:“倪名決!”
倪名決看她一眼,重新關上車門:“怎么了?”
傅明灼糾結一會,把心中的疑慮問出口:“那我今天開始應該喊你媽媽阿姨還是媽媽嘛!”
倪名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后,他靠在傅明灼肩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傅明小灼灼,你這么心急啊?”
合著她一路上就在糾結這個呢。
照理來說,當然是叫阿姨了。他和傅明灼既沒有結婚,也沒有訂婚,甚至還沒有取得連雙方家長的同意,放在古代,他們這種行為叫做“私定終身”。
但是他父母這邊是完全不用擔心的,二老早好幾年前就認定她了,巴不得她早點嫁進來。
再者,傅明灼應該想要一個媽媽很久很久了。
“都可以。”倪名決說。
“都可以是叫什么嘛!”傅明灼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