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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銳坐得離她很近,向北這一句話說完,兩人都心有靈犀地扭過頭去不看彼此,齊銳的臉熱得發(fā)疼,“怎么,突然……突然就和我說這個了?!?
本來想只是想單純感謝男人的向北也結(jié)巴了,“不,不知道……就覺得……突然覺得……可以告訴你……”她想了想,“畢竟你幫了我一路,而且,我剛才那么冒犯,你也沒有對我生氣……僅憑這兩點,就覺得你不會把我舉報給網(wǎng)信辦。”
“是,我是不會舉報,犯不著,本來看黃文也不應是犯法的事,誰還能沒點下流追求?思想上可以齷齪,行動上不出格就行。單憑你今天告訴我這件事,我也得捧個場。說真的,要是前些天你和我說你是寫小黃文的,我不見得有興趣看。但我覺得……”他的聲音愈發(fā)低了,“你挺有意思的,所以你的小黃文,應該好看?!?
向北低下頭,“回蘇州,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給你看看,不用付費?!?
齊銳驚訝地豎起了眉,自打進了她的小帳篷,雖然表面上交涉著要回蘇州打一炮,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想過兩個人的交集,但她適才的一番話,反而像是一個單純的邀請,這樣的一個邀請,讓他沒有辦法拒絕。
又是無法拒絕。
很短的時間內(nèi),齊銳認識到一個問題。這個女人跟他提的要求,有的過分,有的誠懇,而他在做與不做的搖擺之間,選擇了對她的順從。而適才的一番冷言冷語,他現(xiàn)在回過味來了,其實她就是在消遣自己,想看他出糗,他意識到了,他覺得他理應生氣,但實際上,他的心里還挺高興——畢竟她不是真的與他動怒。
兩人的交際成了一個謎團,他總能因為她的一兩句話不再是平常的自己,即便他們真正深入交際,也不過頃刻。想不透背后的道理,齊銳索性將這個突然浮現(xiàn)的疑惑扔到了腦后。意識到自己最初始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他又不安地問她,“你一個小姑娘,寫色情文學,這也沒弄過……咋寫啊。”
向北笑著敲了他一個暴栗,“傻,不寫男女不就行了?!?
“嗯。”他點點頭,“誒,不對,等一下?不寫男女?那……哦,對,我知道這個詞,腐女,你寫同性戀?”
“額……你要是這么想,也行。我寫的種類多。沒事沒事,等你哪天真要看了,我給你修改成適合你看的版本?!?
他點點頭,直起身,“那我先回帳篷?!?
“行,當然你也可以再陪我……說說話。”
“那就……再說說話吧。”齊銳心里痛捶著自己,又坐回向北身邊。
“其實我早就想轉(zhuǎn)行了?!?
“小黃文???”
“嗯。為了賺錢寫的很多東西就只是梗,沒靈魂。我現(xiàn)在就就想寫一點正經(jīng)的,比如一女一男戀愛的這種故事?!?
“那挺好。等真的寫出來的那一天,可以給我看嗎?”
“其實現(xiàn)在就有一個梗,不妨講給你聽?!?
“好,你說?!?
“有個總裁,上班消遣就愛看小黃文,他有個特別喜歡的作者,自己平時有事沒事就在論壇上巨額打賞。但他一直不知道其實這作者寫的是倆男人,他去的是盜文論壇,文檔是已經(jīng)被修改過的版本。而作者本人其實就在總裁手下當小秘書,特別瞧不上他,社畜你懂的,逼急了她直接拿總裁當原型寫文。”
“然后陰差陽錯被撞破,他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看錯了文……是這個意思?”
向北為她鼓掌,學著小品里趙本山的語氣,“行啊你,都學會搶答了。”
“這有啥搶不搶答的,多好猜啊。就是我沒聽出來多正經(jīng),聽起來全是車?!?
這次換向北被齊銳噎得啞口無言了,她噙著笑,繞過了他的疑惑,“男主的名字和你的縮寫一樣,在見到你的第一天,其實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拿我取個材也行,我勉強算是個企業(yè)小開吧,可能會對你創(chuàng)作有幫助。”齊銳笑了笑,“不過我還真沒什么特別愛閱讀黃文的癖好,我就看看片。”他低下頭看看表,眉頭微皺,一臉無奈地朝她發(fā)了話,“沒注意時間,已經(jīng)這個點了,累了一天, 明天又是一天的跋涉,你身體那么虛,還是早點休息好,我不該現(xiàn)在還拉著你嘮嗑。今天就先說到這里,如果你愿意……”男人的聲音又低下來,“我們回蘇州慢慢說?!?
隔著帳篷拉鏈的縫隙,看齊銳越走越遠,向北臉上的笑容漸隱。符合心中審美的猛男在她面前手淫,又被她欺負了大半天,她精神亢奮,早就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舉動,但理智下來,她到底守住了這條底線,沒向這個其實還不熟悉的人暴露最真實的自己。
一個喜歡bdsm的自己。
適才的故事,她沒對他說完整。故事的核心是寫女下屬如何將自己的上司調(diào)教成一條狗,前面的那些搞笑巧合都只是讓他倆攪和到一起的托辭。故事當然是正經(jīng)愛情故事,只是她放棄不了開車,也放棄不了對社會地位與sm權(quán)力關(guān)系的探討。顯然這一切對于一個明顯癖好正常的男性而言過于刺激,雖然她已經(jīng)被他安上了色情狂的頭銜,只是本以為對此渾不在意的自己在和他隨意聊了幾句后,突然在意起自身信息的暴露程度。
她扭捏了。
她可以交代自己的謀生手段,卻不愿意袒露自己的獨特性癖。
即便她在他面前早就沒了形象,但“色情狂”也總比“變態(tài)”要好吧?
向北有些悲哀地笑了笑,簡單洗漱收拾好,她靜靜躺在睡袋里,輾轉(zhuǎn)反側(cè),不經(jīng)意瞥到地上殘有的一點精液痕跡,嘴角一彎。
性感的男人當著她的面自慰。
閉上眼睛,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胸肌的觸感。
在這期間她從未對未來的行程有過任何期許,只是盼著這該死的受難早日結(jié)束??裳巯?,在這趟旅途的終點,她第一次由衷期待起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