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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銳帶著向北回到她的小家，一切都如同最初的那個夜晚。只是男人在進(jìn)門放下行李的那刻便將她抵在門上，與她抵死纏綿。吻著吻著，向北又哭了，他耐心地吻掉她臉上的淚水，將自己這段時日對她的想念與熱情釋放干凈，不用向北吩咐，齊銳利落地同她整理起行李，片刻功夫，他們已經(jīng)沖好熱騰騰的奶茶坐在沙發(fā)上。

他等她分手的解釋。

向北猶豫了一陣，不知該從什么地方對齊銳開口。

齊銳看向北面有難色，索性反客為主，直指核心，“你的男同學(xué)跟我說，你有sm癖好。”

向北抬眼看了他一下，沒否認(rèn)。

“其他的他就沒說啥了，當(dāng)然前兩天我也沒完全對你說實話。他當(dāng)著我的面對你出言不遜，我氣不過，打了他一拳。你倆以前好過，我怕這事說出來，你又會心疼他怪罪我。”

向北白了他一眼，“我巴不得你當(dāng)街打死他。”

“昨天我走的時候，他是不是專門來找過你？”

向北還是翻白眼，“昨天送走你，他就直接追上來了。”

“然后他就說他告訴了我你的癖好，所以你就要鬧分手？是這樣么。”

“是。”

“嚴(yán)格來說，我不大明白。”

向北一臉震驚，“你，你不明白sm是什么嗎？你，你就不覺得我惡心嗎？”

“說實話，我是不太懂sm是什么。他說了，我也沒興趣去查，昨天有大把的功夫，我都想著怎么哄你了，更沒想那個勞什子sm是啥玩意，反正就我的印象里……額，這不就是拿鞭子打女人？雖然我確實是……不喜歡，但我不會覺得你惡心啊，我為什么要覺得你惡心。”

向北搖搖頭，手指點點他的鼻尖，笑得無可奈何，“你啊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對，我是不懂，我也沒興趣懂，如果他說你是sm愛好者，那我就要你來告訴我關(guān)于sm的全部，我可不想聽他科普。”

向北隱隱從這段話中聽出一股獨屬于自己的殊榮，也悄悄紅了臉，以前一直以為的夢靨被一個王八蛋抖露出來成了現(xiàn)實，噩夢卻沒有如設(shè)想般發(fā)生，齊銳的態(tài)度雖然含混，也沒有因此表現(xiàn)出明顯的不適，相比較她的癖好，他目前更生氣的是一個外人的指手畫腳。

“小色，如果你喜歡別人打你……我……我會盡量做到，讓你滿意，讓你賓至如歸，但請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就跟我分手，好嗎。”

向北搖搖頭，眼底晦暗難明。

“sm，不止是這個……而且我，并不喜歡被人鞭打。sm本來就是施虐狂和受虐狂的縮寫，老齊，我是施虐狂。”

“啊？那就是你要打我？”

“……不止是鞭笞……你對sm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誤解？”

齊銳也尷尬了。

“說實話，我竟然一下子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向北握住他的手，“sm有點粗淺了，bdsm會更合適一點，其中這四個字母，bd，ds，sm，都有各自不同的含義。你說的打來打去那是sp，而我給自己的分類是偏向ds。只是sm中的s是基本屬性，bd也會讓我覺得很有趣。”

“……那啥，小色，不是我想吐槽你，咱，能不能，整明白點，你給我，能不能，說句人話，擱這兒這鬧啥玩意兒呢？毛都聽不懂！”

“齊銳同志，請用您的手機查查好嗎。沒感到我是羞于啟齒嗎？”

“嚯，平常一會兒奶子一會兒雞巴的那個你去哪兒了，擱這兒跟我害臊。”

齊銳雖然嘴里吐槽，還是聽從吩咐，看了一下百度里的簡單介紹，看了一圈，他摸了摸下巴，還是似懂未懂。

“我還是不明白，僅僅是因為這些性癖，你就要和我分手，這，我不懂。如果你說你是怕我覺得惡心，我相信這里面有這個成分在，但很明顯，這個理由不充分，你還有其他的顧慮。”

他緊盯著向北的雙眼，注視著那雙眸中不斷涌現(xiàn)的暗潮。

“和我說明白點，好嗎？”

“我喜歡你。一天比一天深的喜歡你。”向北低下頭，把玩著自己的衛(wèi)衣，并不看他。

“越是喜歡你，我就越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欺負(fù)你的欲望。”

齊銳撓撓頭，仔細(xì)回想了他們的戀愛，也沒覺得自己有被真的欺負(fù)過。

“我……害怕傷害你。”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從你告白那天就在怕，一直在怕。”

齊銳有些捕捉到他們之前同居生活中，向北那一點始終微妙的疏離。

“我以前喜歡項南，很喜歡很喜歡。現(xiàn)在……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我不懂得怎么去表達(dá)好感，沒有人教過我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我對他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能，可能那會兒年紀(jì)輕，不知道度量，就傷害了他吧。這幾年我也……一直很自責(zé)。所以你來到我身邊，我就害怕。怕我控制不住，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待你。”

“那你都對他做過什么。”

向北的頭垂得更低了，“不經(jīng)他允許摸他抱他，偶爾小小打一下？當(dāng)著眾人的面拆臺，讓他抹不下臉，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尊重過他。”

“不不不，先別管尊重不尊重，你這，和sm有關(guān)聯(lián)嗎？”

“……這么說吧，平常生活里，我總想引導(dǎo)他，做我們生活里的那個dom，但他很明顯不喜歡我引導(dǎo)。他討厭別人，尤其是女人，對他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