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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萬一、萬一劇情是不可逆的,畫扇如果不死于她手,卻也死于別人之手,怎么辦?
最重要的是,萬一男主不知道她悔過自新了,還以為是她弄死的,這口鍋還扣在她背上怎么辦?
姜涼蟬猶豫了半天,真的很想直接說,自己就是姜涼蟬,務必轉告沈放,她一點都沒有欺負畫扇,以后也不會欺負,若是畫扇出了什么事,那肯定都不是她所作所為??!
等到他們都走了,一直背對著他們坐著的那位客官,也慢慢起身。
他只點了一壺碧螺春,放了銀子就走。經過姜涼蟬那桌的時候,他垂眸看了一眼盤子下壓的一百五十兩銀子,眼睛瞇了瞇。
這人帶著帽子,帽子底下那張臉,赫然是沈放。只是他一直坐在陰影里,連畫扇都沒有注意到他。
沈放微微凝眉。
他以為姜涼蟬今日必然是來出氣的,可是她今日的表現,卻讓他有點迷惑。
她自以為遮掩的很好,可是分明慌亂,吃個酒喝個茶都似不會了一般,遮遮掩掩的偷窺別人一圈,方才去做。
像一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又怕丟人,只好偷偷學別人。
但問題是,姜涼蟬是誰?
這京城的吃喝玩樂,她和她那弟弟認了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
再加上對畫扇這反常的態度。
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沈放走出琿春樓門口,看到姜涼蟬還沒走遠,剛才與她同桌而坐的人也跟著出來了,跟她結伴同行,兩個人邊走邊聊得火熱。
他認出了那個人。
那人名叫楚青,是姜涼蟬的未婚夫,私下浪蕩風流,來姜府里找過幾次姜涼蟬,被沈放撞見過幾次。
在姜涼蟬面前,倒是顯得有點深情的模樣。但是以沈放同為男人的眼光看來,這所謂深情,可沒幾分真,一戳就破。
那姜涼蟬不知道是不是瞎,好像信了他對自己情深如許。
囂張蠻橫的姜涼蟬,也就是在這個未婚夫面前,有一點小女兒情態。
這一點小女兒情態,曾經是她身上唯一一點溫柔之處。
沈放想起來,剛才楚青坐下來的時候,問姜涼蟬是不是外地來的客人,第一次來這里。姜涼蟬應了說是。
莫非,姜涼蟬也怕被未婚夫認出來,才一直演一個第一次來的土包子?
她做什么都未曾遮掩過,竟然這么怕在未婚夫面前失了儀?
還有,她今日未曾找畫扇的茬,也是怕在未婚夫面前露出她母夜叉的真容,怕被他嫌棄?
原來姜涼蟬,也是知道自己平時的行徑有多容易招人厭惡,她也竟是有羞恥心的嗎?
只是,既然這點羞恥心,只在未婚夫面前有。
沈放得出了一個清晰地結論:
姜涼蟬,應該是喜歡極了這個未婚夫。
他垂下眸,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緒,轉身走向另一條巷道。
姜涼蟬和那位仁兄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后面有人,還在熱聊。
姜涼蟬覺得這位兄弟挺熱情的,算是她來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陌生人,遂問道:“還沒請問兄弟尊姓大名。”
這話本里面沒有插圖,她只能認得名字,卻不知道在真實世界里,他們究竟是個什么長相。
如果眼前這人不是劇情線里面跟自己作對的那些角色,倒是可以交個朋友。
仁兄撓了撓頭,道:“喚我柳之便可?!?
姜涼蟬問明了哪兩個字,在腦子里搜索了一番。
柳之?沒見過這個人。看來是在話本中不配擁有姓名的人。
龍套蓋章無疑。
那她就放心了,開開心心的跟人交換了名諱,怕惹事,還編了一個假名。
第6章
畫扇的房間里門窗緊閉,她已經跟鴇母說過,今日身上困乏,想要休息,沒事不要找她。
今天她開了這么大一個盤子,賺夠了銀兩,鴇母心情大好,也不多管她,隨她去了。
但困乏要休息的畫扇,此刻就在房間內,精神煥發,嘴角噙著弧度完美的微笑,正在給一個男人斟茶。
這個男人,正是沈放。
沈放喝著茶,神色淡淡,聽著畫扇說話。
畫扇在他面前,收斂了得色,依然是平時的樣子,輕輕蹙眉道:“公子,今日來的,當真是您昨天說的那位嗎?”
沈放聲音平淡:“你不是一向對人過目不忘嗎,認不出來?”
畫扇咬了咬唇,看那模樣自然是昨日那人,只是……那神態委實不像了些。
畫扇低聲細語的把今日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沈放。
沈放一直淡淡的,她心里也拿不定到底是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