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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沒多久,他就要攜佳人遠去了。
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與君千日,終須一別。
兄弟終歸不是心上人。
哎。
心里酸酸的。
不能酸不能酸,就送上真摯的祝福吧。
希望你幸福, 我的朋友。
最后,姜涼蟬還是讓春心從離姜府近的客棧里面,挑了一個干凈又安全的, 請畫扇暫時先住進去。
姜涼蟬挺想過去跟她聊聊的,又生怕暴露身份,徒惹她介意,只得作罷。
不過春心回來的時候,說畫扇挺開心的,連連道謝,而且聽說是沈放給她贖身的,也是又驚愕又感激的樣子。
姜涼蟬松了一口氣。
這樣果然是對的,大家都開心。
準備送給沈放的大禮,也總算是安排好了。
解決了一樁大事,姜涼蟬心情舒坦,左右府里沒有別事,還挺無聊,而且最近太子十分消停,也沒來找茬的意思。
她隔著院墻慰問了一下姜云庭,然而姜云庭不但沒有感覺到安慰,反而因為見她自由自在,更加憤怒了。
姜涼蟬只好又溜達走了,逛了下后花園,大冬天的,光禿禿的也沒啥好看的。
正在她無聊到要冒煙的時候,門房來報,說梨溶小姐遞了帖子,要來拜訪她。
姜涼蟬愉快的把她迎了進來。
兩個同樣閑到冒煙的人湊到一起,先就著對方的妝容氣色衣著打扮展開了一輪商業互吹,然后切入主題,飽含熱情的互相交換了許多京城內外的八卦。
姜涼蟬得到了諸多八卦的滋潤之后,正渾身舒坦著,就聽到梨溶“啊”了一聲。
梨溶估計是有個大八卦,看了看左右。
姜涼蟬立刻讓留在房間里的綠意出去換一盞新茶。
見房間沒人了,梨溶才神秘兮兮地道:“我聽我三哥說,最近太子府里要了不少藥,什么都有,我看見其中有幾味藥,你猜猜是配什么的?”
她壓低了聲音,揭了答案:“思勿草。”
梨溶有個當太醫的哥哥,他們這種人家的子女,學醫也就是圖個樂趣,本是不可能進宮去當太醫。一則是太醫雖有品階,其實身份低微,二則,這個行當實在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掉了腦袋。
不過她這個哥哥是庶出的,加上醫術極佳,就另當別論了。
她跟這個庶出哥哥打小關系就好,哥哥研究藥草的時候,她時常在旁邊看著,也知道了一點毛皮。
尤其是那些旁門左道的,她更是興趣濃厚,充滿求知欲。
所以前段時間,當她看見哥哥拿回來的藥草里面,有那么幾個能配思勿草的時候,她就豎起耳朵留意著了,想看看是哪家公子這么不入流。
卻沒想到,那些藥草炒制好了之后,竟然送去了太子府。
可惜,梨溶如此神秘兮兮,姜涼蟬卻只能茫然的看著她,無法從這個八卦里面提煉出精華信息來。
思勿草,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但,究竟是什么東西?
這一刻,姜涼蟬感受到了沒有文化的痛苦。
讀書太重要了。
文盲連個八卦都無法解碼。
梨溶咳了一聲,在姐妹純潔的眼神前,感覺有點無地自容。
于是她轉移了話題,臨走的時候,又交代了一句,讓姜涼蟬別把太子府的事情說出去。
她走了之后,姜涼蟬還在琢磨這個神秘的八卦。
琢磨著琢磨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姜云庭的院子外面,聽到姜云庭正在里面撓墻。
姜涼蟬腦子叮的一聲亮起來,趕忙敲敲墻,問道:“云庭,你知道思勿草是什么嗎?”
姜云庭撓墻的聲音一下就止住了。
頓了一會,他咆哮出聲:“你想干什么!你又看上了誰!”
隔著墻,他的聲音都能把人震聾:“姜涼蟬!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這種不三不四的藥,弄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我跟你沒完!你聽見沒有!沒完!”
立刻,姜涼蟬就聽見他氣急敗壞的開始爬墻,大概是準備出來抓她。
然而很不幸,緊接著,就是他院子里府兵列隊的聲音。
沒一會,姜云庭的咆哮就變成“你們放開我”、“滾,走開!”
姜涼蟬默默的走開了。
她想,她大概知道思勿草是什么藥了。
沒想到,太子都這種時候了,還這么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