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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會喜歡另一個人多久?
郁閑離開帝都后,有多少人會一直記得她?
沈銘恢復冷淡的性子,和趙思蔓依舊不溫不火的處著,趙思蔓如愿以償回到了江家,路好走了不少。
江鶴亭在外面露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他開始走他老子的路,按部就班沿著自己人生軌跡走下去,性子愈發沉穩,也很少想起那個小姑娘,只是偶爾聽到沈銘的消息,腦海里會浮現起一個人影。
至于江靖安?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忙的要死,哪有心思想到別的。調回京后,職位雖然是降了了半級,但是還是升了的,京官可遠比地方官話語權大得多。
何況他此番回京,已經是踏入權力核心的第一步,老爺子年紀大了,他大哥身居高位,多年難進,這個時候,江靖安的這一動無疑很有意思。
回京后事情要多得多,每日要處理的事務太多,時不時到各地公干,差不多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擠出來了。
在沙漠里風吹日曬了兩個月,終于安排好了巽德基地那邊,好不容易回到帝都歇一陣子,就接到一堆飯局。
江靖安實在懶得應付這些,能推的都推了,可惜江老爺子一個老朋友開口了,德高望重,相邀了兩三次,最后老爺子發了話,江靖安實在推不了,只好答應了。
這位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七十歲高齡,書法界泰斗,結結實實的德高望重,老爺子風雅人,請的地方也是好地方,長湖邊上的酒樓,直接包了場。
單單是請客吃飯,沒得這般豪氣,江靖安看了桌子邊一圈人,多半都是些文化人,少數幾位都是和江家比較好的,各司各職都有,職位都不高。
心里便明白這場子是沖自己來的,請了這么多人作陪,指不定是要求他辦事,弄不好還是個麻煩事。
江靖安心里嘆氣,但是還是笑著和他們應酬,他家學源遠,自幼也是名師教導出來的,這大半桌文化人都是名家,聊了半天,都還是些漢賦古體詩,他話不多,但也能接的下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群老頭子們還聊的不亦樂乎,江靖安扯了扯領子,一手搭著座椅扶手,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看外頭。
他們吃飯這會子已經過了傍晚,天色深紫入墨,天邊帶著深紅色未褪的霞光,臨窗的那一邊靠湖,水汽沁著熏風悠悠吹來,一時間酒意上涌,竟有些煩躁。
齊老爺子也看出他的不耐煩,臉上溝壑加深幾分,和邊上人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
他能把江靖安請出來,但是對方不買賬的話,他也沒轍啊。
天色又暗了幾分,閑坐著的男人散了幾分酒意,忽地瞧見外頭湖里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的小燈。
小燈搖搖晃晃,泛著柔和的光,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竟是點了幾百盞起來,坐在窗邊的人推開窗子,嘖嘖稱奇:“這里原來還有燈的?我來了好幾次,還是第一次見——”
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頭有人聲,遠處湖里棧橋來了一行人,有人伸頭望去,認出前頭領人的居然是大掌柜的,疑惑道:“老魯親自出來迎客,齊老,這倒是稀奇……”
雖說是包場,但也不過是圖個清靜省事,畢竟江靖安職位不低,真要被有心人拿來說事,解釋起來也麻煩,但是他們這些老饕客和掌柜的關系極好,也不會不讓人家做生意。
齊老聽了,捋了捋三根胡子,笑道:“不會吧,太初親自訂的館子,指明了今兒請大人物來,老魯還接客了?”
江靖安笑著擺擺手:“我算什么人物,人家老板開店做生意,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一行人緩緩走來,有眼力好的笑了聲:“喲,還是個佳客,老魯是得親自來接……”
“咱們這群大老爺們,自然沒這個待遇哈哈哈哈……”
齊老夾了一筷子青菜,不緊不慢嚼著,瞇著眼瞅了一眼外頭,忽然笑了:“太初,這客人有點眼熟啊……”
一桌子人往這邊看來,江靖安也往這邊看,臉上雖帶著笑意,但是心里多半明白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