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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生以后,你媽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你媽被病痛折磨一輩子嗎?再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縱觀娛樂圈、商業圈,你能說出哪個人不靠阿諛奉承,哪個人不放低姿態巴結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成為人上人。沒有是吧,所有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自己站到最高的位置上,那么換成以前瞧不起你的人巴結你。謹裕,聽爸的話沒錯,你當務之急就是和有錢人做朋友,他們給你臉色看不要緊,記住要一直微笑討好他們,乞求他們露一點資源給你,把你介紹給貴族圈里的人認識。古有臥薪嘗膽,勾踐為了復國,他聞夫差的糞便,吃馬糞,以此降低夫差的警戒心,勾踐最終復國。”
這是錢忠國經常對錢謹裕說的話,換湯不換藥,大體就一個意思。
錢謹裕紋絲不動,錢忠國眼神一暗,決定使出殺手锏,就看到錢謹裕雙肩下榻。
“知道了,我回去了。”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渾身沒勁往回走。
錢忠國伸頭往外望,確定錢謹裕已經走遠,他關上門陰沉地踹幾腳沙發,罵幾句不堪入耳地臟話,說:“原本以為他被我們訓.練成見到有錢人就會搖尾巴的懶皮狗,沒想到他還會反抗。”
“他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不聽我們的話。”王萍萍不耐煩丟掉碎瓷片,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眼看著我們的計劃就要實現,決不允許他打亂我們的計劃,你給陌陌打電話,告訴他錢謹裕這邊出了一些小狀況,不能指望錢謹裕靠近他,他必須主動接近錢謹裕。”
“行,我現在就打。”
——
錢謹裕很晚才回到寢室,整個人變得沉寂。太晚了,室友沒有留意錢謹裕的反常,早晨他們才感覺錢謹裕有些不對勁,似乎他們和錢謹裕又回到剛認識的那幾天,錢謹裕總是用一層屏障隔離他們,不愿和他們交流。
“伯虎啊,俺是你的翠花。”干毛巾被肖俊一甩,抿著嘴嬌俏地沖錢謹裕眨斗雞眼,他咧開嘴巴,磨了一下牙齒,用小拇指頭摳了摳鼻子。
“嘔!”錢謹裕還沒來得及嘔,保世杰率先沖進廁所里努力干嘔,“哎呦,我去,翠花,你不去代言減肥產品,實在是太暴殄天物。”
衛生間傳出保世杰邊吐邊吐槽的聲音,錢謹裕深以為意點頭,女生看到肖俊這副模樣,隔夜飯都能吐出來,想不減肥都難。
經過肖俊和保世杰插科打諢,錢謹裕醞釀一晚上的情緒功虧一簣。就這么著吧,錢謹裕倒是沒有太糾結這件事,三人急匆匆到食堂吃飯,然后肖俊和保世杰一前一后架著錢謹裕往教室走。
“伯虎啊,你別看咱的名字和保時捷很像,其實咱就是低配版拖拉機,農村娃一個。輔導員給咱下命令,務必保證你不缺席任何課程,咱要申請貧困生,不能在輔導員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你暫時忍一忍,等咱被選成為貧困生,隨便你逃課。”保世杰沖肖俊使眼色,兩人架著錢謹裕嘿呦、嘿呦往前走。
左邊是咱,右邊是俺,錢謹裕盯著自己看一眼,中間不就是我嘛。他放棄掙扎,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和兩人到教室里上課。
他們班上午只排一節大課,教授站在講臺上,對著點名冊看了一眼下面的學生,他的目光在錢謹裕身上停留片刻,放下點名冊:“真稀奇,錢謹裕同學都來了,那就沒有必要點名。”
錢謹裕鼓起腮幫,笑了笑,見教授意味深長看他一眼,嚇得他老實翻開課本。
這節課對于錢謹裕來說,過得非常慢,因為教授總是喜歡叫他起來回答問題,還好他有前世記憶,準確摸準教授的喜好,才能僥幸脫險,避免被教授帶進辦公室當免費的清潔阿叔。
下課,肖俊躥上前,身體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趴在桌子上。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朝自己拋媚眼,驚得錢謹裕猛搓胳膊。他火速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撒腿就跑。
溫陌打聽到錢謹裕喜歡蹭法語課,錢謹裕上午只有兩節課,那么錢謹裕必定經過這條路去蹭課,他帶上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在路口守株待兔。
三人談論一些上層社會人才知道的事,他們咬字清晰,保證一米內的人能夠聽清楚他們談論什么事。
距離三人還有五米遠,三人說的話被兀一一字不漏告知錢謹裕。
錢謹裕往前走了兩米,視線中出現一位面無血色的中年婦女。王萍萍眼底淤青,雙唇干裂,歪著頭對錢謹裕微微一笑,眼角瞥向溫陌,鼓勵錢謹裕快些去巴結溫陌。
他眼中閃現忽明忽暗的螢螢燭光,目光觸及王萍萍一瞬間,細微的光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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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現實世界1
烏黑的瞳孔就像那沒有星星的浩瀚夜空,是冷肅的,讓人倍感壓抑的。
錢謹裕遲遲不動,他在猶豫,更甚者說他平生第一次對錢忠國和王萍萍的教育方式產生質疑。王萍萍敏銳地捕捉錢謹裕心態變化,錢謹裕的信念正在一點點動搖,正在一步步掙脫他們施加給他的枷鎖。
她不允許錢謹裕霸占本該屬于陌陌的一切,錢謹裕必須變成人人厭惡的蛆,那么即便溫殊和梅文珊知道錢謹裕是他們的兒子,錢謹裕也不會撼動陌陌在有錢夫妻心中的地位。
不遠處的人早已注意到錢謹裕,他屈尊紆貴在這里堵錢謹裕,絕對做不出往錢謹裕身上湊。溫陌朝王萍萍點頭,裝作和兩個朋友走另一條路,通往另一條路,必須朝錢謹裕所在的方向移動一米。
王萍萍呼吸不暢,似乎她的生命隨著錢謹裕猶豫、退縮,而加速流逝。她慌亂地打開包,掏出瓶瓶罐罐,藥被她大把大把往肚子里吞咽。
錢謹裕笑了。
愉悅的笑了,由嘴角、鼓起的兩腮、眼角組成笑容,明明笑得那么開心,卻讓人覺得他的血肉和皮膚分隔,皮膚表現出來的笑容,血肉沒有參與。那雙漆黑、沉寂的眼睛在這張笑臉上很突兀,讓他整個人變得格外矛盾。
就這樣,他笑的眼角發紅,臉頰發酸走上前:“你好,我叫錢謹裕,剛剛你們談論我是土豪我牛筆的話,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我能和你們做朋…”
他笑不成聲,笑彎了腰。
他試了好幾次,只要說到‘朋友’二字,便笑的喘不過來氣。
“你這小子是不是故意耍我們玩。”魏銘拎起錢謹裕的衣領,惡狠狠瞪著他。
麻蛋,狗舔.蛋.子絕對侮辱他,邊笑的喘不過來氣,邊用一副高傲的姿態說‘很好,妞,你成功引起老子的注意’。
我擦,這家伙還在笑,真當小爺不敢揍你是不是?
反正溫陌提起過,任由他們使勁折騰錢謹裕,既便他讓錢謹裕跪在地上伸出舌頭舔干凈他的皮鞋,錢謹裕不僅不會生氣,反而很樂意這樣做。
錢謹裕擦掉眼角的淚水,依舊再笑,在魏銘看來,‘土豪’這個字是貶義詞,而且帶有深深的諷刺意味。
他一拳頭砸在錢謹裕腹部,老子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聲。既然是狗,就要聽話,別想爬到主人頭上拉.屎。
得意的笑容剛掛在魏銘臉上,錢謹裕便全身痙.攣跪在地上,笑到胃扭曲,便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嘔。
趕往另一個教學樓上課的同學經過這里,親眼目睹魏銘打傷人。接著又來了一些同學,從他們的視角看,魏銘的行為無疑是侮辱同學,逼迫同學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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