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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致淳認真看她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事?二閣主說了什么?”
趙鸞沅的手被他緊握著,她輕搖頭,笑道:“無事,只是心中有些想不通,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他父母一事很少有人提及,總歸是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提了也只會令人尷尬。
趙陵桓失蹤的事在趙綺南回來那年查過一次,今年得了新線索,二閣主立即出府查找。
本以為和以前一樣一無所獲,但查出的結果讓人吃驚——趙陵桓失蹤的那天,和許致淳的母親動過手。
那時候的趙家還沒有落敗的跡象,許鐸和趙鸞沅的婚事也還有些時日。
時間過去百年之久,正如外人不知當年許鐸為何會退婚逃婚,趙陵桓失蹤的內情也無從追查。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終歸和許致淳沒有太大關系。
趙鸞沅微微垂眸,她不知道二閣主送來的信是否屬實,如果是真的,那許致淳的母親,或許沒她想得那么簡單。
“你怎么會突然提起她?”許致淳察覺她在想事情,“和你兄長有關?我沒聽她說過這種事情,她也不會說多余的話。”
趙鸞沅回過神來,道:“和你沒有關系,不用多慮。這幾日可能會有事發生,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在外面閑逛。”
……
趙鸞沅這句有事發生,與中立之地這顆靈珠相關。
有人趁著她身邊無人,專門來找她,和她說了一些事。
許致淳沒多問她,也沒聽她的話,跑了出來。天色暗淡,屋檐下的燈籠亮起了光,他一個人靠在彎曲的回廊墻上。
醫女領著兩個侍女,端藥經過,看見他在這里,道了聲小公子。
他抬頭,慢慢看向她們。
片刻之后,許致淳端藥從回廊出來,精致的月洞石門雕刻傲立寒梅。醫女回頭看了眼侍女,皆有絲迷茫,只記得自己和許致淳搭了話,把藥給了他,其余的一概忘了,和他說了什么也沒印象。
趙鸞沅在寢臥中小憩,她這幾日的勞碌疲倦,許致淳都看在眼里,說她也不會聽。
還有幾天便要回去,她卻又莫名接了別的事。
許致淳慢慢走進屋中,趙鸞沅已經醒了,侍女在幫她整理羅裙。她發上只插了支玉簪,耳墜也沒帶。
他把藥放在紅木圓桌上,坐在紫檀木四角束腰凳上,撐頭看她:“才歇了一會兒,又要處理文書?”
趙鸞沅纖腰酥細,脖頸白皙,搖頭道:“今晚我出去一趟,你自己歇息。”
“不會是和別的男人相會吧?”許致淳無聊道,“如果不是正事,早些回來。別急著,先把藥喝了。”
趙鸞沅拿起藥杯,輕吹散熱氣,她看著許致淳,開口道:“早些休息,我可能要很晚回來,若我在外面見到了你,你以后就不能再來我屋子休息。”
許致淳不太情愿地應下了。
侍女為她披上灰絨斗篷衣,趙鸞沅再次叮囑一遍許致淳,聽見又應了聲后,這才走了出去。
趙鸞沅是去見陸元笏,他今早多次出言針對于她,不合他性子,所以他私下來信約見時,趙鸞沅徑直讓人帶他進來,往日她是不會見他的。
他說他們這些人里,有內鬼。趙鸞沅自然知道底下的人不全是忠心無二之輩,但這些并不影響大局,對他這句內鬼不反駁,也沒出言贊同。
可陸元笏告訴她,這個內鬼是藏在修者中的魔族,只是用秘術封印了魔族本體,對外才是普通的常人,誰也察覺不到異常。
“以命換命之術必須從出生起便施行,破這秘術不簡單,但魔族自行破解,卻是不難,他們體內魔力越盛,這層禁制就越薄弱。”
陸元笏同她一行站在幽暗的中立正殿,侍衛嚴立,聽不見他們的聲音。這顆萬年靈珠依舊圓潤透亮,刻古老圣紋的盛鼎之下沒有灰塵,干干凈凈。
趙鸞沅沒帶許致淳送的那枚耳墜,怕他不聽話跟著跑出來。她知道那玉石耳墜不簡單,有許致淳的靈力,也能讓他察覺到她所在的地方。
她倒不怎么介意,許致淳會鬧,也最能鬧,不是太重要的事,她都不管他。
陸元笏也發現了,趙鸞沅不會弄這些無聊的東西,他以為她被算計,那東西會將事情泄露出去,伸手過去,想要直接毀了,趙鸞沅攔下了。
她問道:“你是從何得知?”
“不可透露。”陸元笏手背在身后,傲然淡漠,“我知你暗探眾多,你也不用擔心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往事不堪回首,也望你早日忘了。”
以前不過是年輕時的任性,趙鸞沅明了。
“沒有實證,你要我相信你,恐怕有些困難。”她的視線看向靈珠,眸色淺淡,“你要做什么?又或者說,你想得到什么?”
“滅魔一事是大功,我有法子找到,也自有辦法血刃,”陸元笏開口,“我可將此項功勞贈與趙家主,只求一救命之物。”
作者有話要說:預收文:《思及》
簡約優雅的真皮筆記本上斜擺一支昂貴的黑桿鋼筆,淡黃紙張上的字跡干凈。
i found her.
——pleasure.
那年期末考試,穿著發白襯衫的貧窮少年得了第一名,獎品是一支昂貴的鋼筆。
他面龐清雋,嘴角溫潤含笑,將這支鋼筆送給了季檸。季檸呆愣,所有的少女心思在那一刻爆溢,紅著臉尷尬接過來,開始兩個人的交往。
她從沒想過,那支鋼筆其實并不是給她的。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是兩年之后,是高考前夜。
那個少年身體頎長,靠著體育館的墻壁,神色安靜,在和另一個喜歡他的女生說話,陳述他三年的暗戀史。
季檸靜靜站在拐角處,聽著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想了想,深覺自己耽誤了一對情侶,罪過罪過。她沒臉去告別,高考之后發了條再見的短信,讓人把鋼筆送回給他,默認了兩人的分手。